北投慈后宮

時間:20171128

地點:北投慈后宮(臺北市北投區清江路169)

交通方式:可搭乘臺北捷運至奇岩站下車,出站後右轉三合街,遇清江路左轉直行即可抵達,總步行時間約五分鐘。

【北投慈后宮沿革摘錄自《慈后宮與北投庄的年例祭典北投人的宗教信仰》,高賢治著
日據時代大籬笆庄耆陳傳於大正14(1925),雕塑有天上聖母神像乙尊,借辜氏田寮奉祀。1932年,自號味道人之陳振榮,題贈匾額曰:慈后宮。自此每到朔望善男信女參詣進香者,不絕於途。臺灣光復後,政府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本地原是藺草田一片,佃主辜斌甫深感其神威之英靈,願將其北投鎮清江里田寮中廳一間第179號,暨土地258坪餘,虔誠捐獻為天后聖母建廟基地。1951年該地交由清江里里長陳珠忠代為管理。

1966年,乃由地方熱心人士陳天章、陳樹木等人捐款,將前殿改建落成。主祀天上聖母,副祀五穀先帝、土地公.土地婆,配祀落鼻清水祖神,寄祀有已解散清風社奉祀的西秦王爺。19692月,整修竣工;並成立財團北投慈后宮,第一任董事長黃金興。1971年,擴建後殿為二層樓,主祀玉皇大帝及三界公(天官、地官及水官)爐。右廡奉祀註生娘娘,左廡奉祀道祖太上老君、豁落靈官等神。19751026日落成,舉行建醮大典。

1966年,慈后宮前殿落成以後,北投庄的年例祭典等宗教活動,改以慈后宮作為庄頭公廟(1943年,日本當局改北投莊為北投街,因此使人對北投的街、庄混淆不清。臺灣光復後,恢復庄的舊稱。

北投庄,是指日據時代北投街第7保至11保;即目前開明、中庸、溫泉、中心、林泉、長安、大同、八仙、奇岩、清江、中央等11里。這些里的團體,就是構成北投庄的單元。包括俗稱的舊北投和新北投在內。因此北投庄年例迎媽祖,及其他年中重要慶典,是以慈后宮為信仰中心,並以上述11里之居民為祭祀圈。
 

【阿中隨筆】
※文獻探討※
「北投」一詞在康熙年間即已出現在文獻記載上,郁永河的《臺海使槎錄》〈卷一、赤崁筆談/形勢〉裡提到「上澹水在諸羅極北,中有崇山大川,深林曠野;南連南嵌,北接雞籠,西通大海,東倚層巒。計一隅可二百餘里,洵扼要險區也。外為澹水港,八里岔山在港南,圭柔山(一作雞柔)在港北;兩山對峙,夾束中流。南北有二河:南河源出武灣,行四十餘里;北河源出楓仔嶼,行百餘里;俱至大浪泵會流,出肩脰門(一作千豆),入澹水港,曲折委宛,五十餘里而歸於海。圭柔山麓為圭柔社。由山西下,數里有紅毛小城,高三丈、圍二十餘丈,今圯。城西至海口,極目平衍,名虎尾;今澹水營所駐也。兩山南北,重岡複嶺,灌莽叢翳。南則武灣、里末、擺接、秀朗諸社,北則麻少翁、外北投、內北投、大浪泵、麻里、即吼、楓仔嶼諸社。磺山在內北投,濱河,山僅數仞,寸草不生。」文中以內、外區分北投,若依據郁永河的描述,寸草不生的硫磺礦位於內北投,那麼所謂的外北投應該就是如今的舊北投一帶。以新、舊區分北投地區是以開發的時間為依據,北投的發展與硫磺礦有密切相關,清光緒十二年(1886) 採磺禁令解除,臺灣巡撫劉銘傳奏請奉准在臺北府設立「磺務總局」,並於北投、金包里、油坑等地設置分局,帶動北投地區的發展,這區域便是舊北投。至於新北投則是到了日治時期隨著溫泉產業的蓬勃而興起,當時從臺北到淡水有鐵路的鋪設,為了載運旅客前往溫泉區,因此在淡水線上的北投站岔出一條支線前往「新北投車站」,自此北投有了新、舊之別,並從日治時期延續至今。

慈后宮就座落在舊北投街上,昔時這一帶稱之為「大籬笆」,其間多為藺草田,散居的幾戶是辜斌甫旗下的佃農。辜斌甫是鹿港辜家的成員之一,為辜顯榮之二房所領養之子,創辦顯明商行,從事債券買賣,擴大辜家的事業版圖。北投慈后宮的廟地就是由辜斌甫所獻,也因為有了這段因緣,讓慈后宮的發展並未如其他老廟那般依次翻修依次擴建,而是能讓建廟的過程一次到位,雖然廟史不到百年,但如今儼然已經成為北投地區的信仰中心。

※外觀格局※
北投慈后宮為鋼筋水泥構成之建築,廟宇主體有三川殿、正殿、鐘鼓樓,主體前方有小型山門為成廟埕,埕上設置遮雨棚,使整體空間看起顯得封閉,也阻隔了欣賞三川殿簷上裝飾的視野。廟前橫亙清江路,越過馬路則是廟方的停車場,慶典時可供搭設戲台與祭祀之用。停車場靠近崇仁路邊有另一道較為雄偉的三層重簷山門,若以此開始算起,整座慈后宮的佔地呈現T字型。

北投慈后宮
北投慈后宮

※三川殿、正殿簷上※
由於廟埕有棚架阻隔,因此只能站在停車場遠觀簷上裝飾。然而慈后宮的簷上均為淋燙模組陶俑,這類的組件是採大量複製的方式產出,同質性高,細膩度低,常有看上去熱鬧,但實際上卻是欠缺文化內涵的弊端,甚至有角色錯置的問題。這類的模組是阿中個人最不喜看見的裝飾,可惜近代卻是大量出現在廟宇裝飾上,甚至在老廟重修後取代舊構件,堂而皇之的上了廟簷,非常可惜。是故本文不大打算花太多篇幅介紹這些淋燙模組,僅略提帶過。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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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殿正脊脊背上有雙鳳護福祿壽三仙,這三位民間常見的神衹又稱「財子壽」,正中央手持如意者為福神,象徵賜福;福神的左手邊抱著稚兒的是祿神,象徵送子;福神的右手邊捧著壽桃的是壽仙,年邁的形象正是延壽的代表。三仙掌管的「財子壽」是普羅大眾最期盼擁有的幸福,所以在廟宇最顯眼處通常就是祂們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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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西施脊安插五獸─麒麟、虎、豹、獅、象鎮守;西施脊有孔隙,功能在於減少正脊脊堵的風阻壓力。而五獸除了麒麟為傳說中的動物,其他四者是陸地上最勇猛的獸類,將他們立在廟堂上有震懾群邪的功能。脊堵題材是八仙賀壽,這也是最常見的脊堵題材,下緣有魚、螃蟹等水族,取其水性寓意鎮火。兩道垂脊牌頭的主題不明顯,從人物的造型來看龍爿似乎是「摩天嶺」,虎爿似乎是「楊宗保戰穆桂英」。「摩天嶺」的故事見於小說《薛仁貴征東》第四十八回「程咬金誘惑蓋蘇文 摩天嶺討救薛仁貴」;薛仁貴奉唐高宗之令率軍東征高句麗,途經摩天嶺被敵將蓋蘇文所阻,蓋蘇文驍勇善戰,再加上有異法、仙人之助,致使唐朝大軍一時難以突破。最後蓋蘇文麾下周文、周武兩兄弟與薛仁貴義結金蘭而倒戈,在兩人的協助之下薛仁貴掌握了敵軍的情勢,幾經波折才順利攻破摩天嶺,續征高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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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保戰穆桂英」的故事見於小說《楊家將》第三十五回「孟良盜回白驥馬 宗保佳遇穆桂英」;故事描述宋朝大將楊延昭奉命征西,軍隊行至天門陣外受阻而無法前進,必須要有穆柯寨裡的「天龍木」方能破陣。部將孟良前往穆柯寨索木卻敗在寨主之女穆桂英的手下,延昭之子宗保自願前往取木,不料竟也敗陣被擒回穆柯寨。兩個正值青春的少將在戰場上相對,穆桂英見楊宗保相貌堂堂遂暗自傾心,而楊宗保對穆桂英亦有愛意,於是兩人在穆柯寨結為秦晉,成就了一場烽火下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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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副牌頭的人物特徵不明確,上述兩則故事只是以過去常見的題材下去推敲,其正確性可能還有待琢磨。

兩側鐘鼓樓為塔樓式建築,塔頂矗立著千里眼及順風耳兩位將軍;通體墨綠膚色,頭上突有單角,嘴裡獠牙向上,左手持方戟,右手高舉作遠眺狀的是千將軍。鮮紅膚色,頭生雙角,嘴裡同樣生出向上獠牙,右手持大斧,左手指耳狀的是順風耳將軍。根據《天妃顯聖錄》的記載,兩將原為湄洲島西北方金水之精,每每禍害海上船隻,最後降伏於媽祖的法力之下成為隨身護法,因此在媽祖廟裡多半能看見兩位將軍威武的身影。近代重新整修的媽祖廟,也常看見將兩將軍像矗立在鐘鼓樓塔頂,似是站在高處能更為媽祖照顧到十方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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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脊背為將軍乘龍護塔,正脊的配置和三川殿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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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次簷垂脊延伸出的戧脊末端矗立著四海龍王,祂們是司掌四方大海的神祇。民間信仰認為舉凡所有的海洋、江河、湖井,任何有水的地方都有龍神鎮守,而四海龍王便是所有龍王的首領。依據明朝徐道撰的《歷代神仙通鑑》記載,四海龍王分別是東海龍王敖廣、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西海龍王敖閏,他們擔任司水佈雨的神職,舉凡旱澇都要祭祀龍王,祈求風調雨順。而四海龍王掌管的水域,自是與海神媽祖有所重疊,因此兩者勢必要定出高下。在《天妃顯聖錄》裡就有「龍王來朝」;「東海多神怪 漁舟多溺。妃曰:此必怪物為殃。乃命舟鼓枻至中流,風日晴霽,頃望見水族輳集,錦鱗彩甲,跳躍煦沫,遠遠濤頭,擁一尊官類王子儀容,鞠躬嵩呼於前,水潮洶湧,舟人戰慄不已。妃曰:『不須憂』。傳示免迎。突然水色澄清,海不揚波,始知龍王來朝。以後凡遇妃誕辰,水族會洲前慶賀。是日,漁者不敢施罛下釣。」這則故事直接將東海龍王降為媽祖的臣下,見到祂是要親率水族迎接朝拜的,四海龍王之首尚且如此,遑論其他三位了,是故民間將四海龍王列入媽祖的水闕仙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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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
中港正門為重簷形式,脊背上有雙龍護珠,脊堵有代表富貴的牡丹花剪粘。正門楹聯題到「坤厚仰神功混茫德澤允宜千世祀,仙居當海山勝處慈輝常作萬家春」,「坤」為八卦之一,代表地、母,因此常以坤儀歌頌女神媽祖的德行崇高,「混茫」是不分明的樣子,「海山」則是引海上仙山蓬萊島的典故。這副楹聯歌頌著媽祖的恩德深厚,堪為千秋萬載崇祀,此處為仙山聖地,慈祥的光輝能讓信徒們永受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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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左右各有一道側門,門楣上方安有交趾陶俑,龍爿這邊持著鏡子與花瓶的仙女,取諧音代表著「合境平安」。楹聯刻著「慈懷百姓親顯神靈褒封聖母,后德千秋頌蘄庇護喜邁龍門」,蘄通祈,祈求之意。「邁龍門」則是引魚躍龍門的典故;相傳黃河河水因為相當混濁,所以只有耐汙力較強的鯉魚可以在河中生存。在黃河上游有個大禹治水時所開鑿的龍門,又稱「禹門口」,人們發現每每到了春天,這裡總會聚集著逆游而上的鯉魚群,每一條都想要跳上高逾數丈的龍門,但沒有任何一條能成功,因此魚躍禹門化為龍的故事就這麼的流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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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門楣上方的陶俑主題為「天女散花」,典故出自佛典《維摩經‧觀眾生品》,內容記載「時維摩詰室有一天女,見諸大人聞所說法,便現其身,即以天華,散諸菩薩、大弟子上。華至諸菩薩,即皆墮落,至大弟子,便著不墮。一切弟子神力去華,不能令去。」護法的天女讚嘆佛陀說法之精妙,於是散下天花。漫天花雨降落在菩薩身上時,彷若無物一般的直接落地,然而降在佛陀弟子的身上卻是附著其身,就算是運用神通也無法將天花拂去。之後天女問了佛陀的大弟子舍利弗,為什麼想要把天花拂去呢?舍利弗回答花落於身上是不合佛律的。天女以佛法因緣而生,無性之別,一切都是人字起的分別心來點醒舍利弗,修持佛法當不執著,不起分別心,自然就能達到心無偏見。畫面中可見一天女回身散出朵朵盛開的花蕊,一旁還有觀世音菩薩笑臉盈盈的看著。楹聯「慈惠蒼生四境安普濟緜香火,后豐寶島三材泰昭彰獻禎祥」,「三材」通「三才」,也就是天、地、人,這副楹聯闡述的是媽祖慈悲的恩惠讓境內的百姓得到安定,也因此讓香火得以連綿不絕。天后的豐賜讓臺灣島天、地、人都得以安康,降下禎祥的庇佑昭然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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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山門內,中港內側門楣橫樑彩繪主題為「天上聖母出巡」,以媽祖成神之後的型態呈現,率領千里眼、順風耳兩位護法將軍巡行天下,此外還有兵將護法隨駕,輔佐聖母拯救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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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山門進入廟埕可見埕上停著一頂大轎,頂上覆著精美的刺繡頂蓋,是專屬於北投媽祖的鑾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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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殿※
北投慈后宮的三川殿立面由正身與兩護室組成,正身門開三間,加上護室過水門合計五間,均以石雕為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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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觀簷下看樑,在中港與兩旁小港均有彩繪作品,中港題材是「天上聖母下凡」,同樣也是描述媽祖成神後,率領千順兩將軍巡視天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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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小港繪著五名老人看著三口水缸取「三綱五常」意,是儒家學說的中心思想。「綱」本意是網上的大繩,是維繫網線的重要脈絡,後衍伸出主要的部份、秩序、法紀…等意思。而「三綱」指的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最早見於《韓非子‧忠孝》:「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天下治;三者逆,天下亂。」意為做臣子的要奉行君主的指揮,做兒女的要遵守父母的教導,當妻子的要聽從夫君的指示,只有這三種關係都暢通了,天下的秩序才有辦法維持;反之如果三者違逆了,那麼天下的秩序就會混亂。「五常」則有許多說法,《書經.泰誓下》:「今商王受,狎侮五常。」唐代孔穎達補充說明「五常即五典,謂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者。」另《漢書.卷五六.董仲舒傳》:「夫仁誼禮知信五常之道,王者所當修飭也。」提出五常是五種常規,即仁、義()、禮、智()、信,「仁」表示與人相處親愛和諧、「義」表示行事合宜、「禮」代表行事態度符合規矩、「智」為明白世事的是非曲直、「信」指待人接物抱誠守信。儒家認為透過五常去執行三綱,則天下有序,政治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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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則是「蓮花化身」,講述的是《封神演義》第十四回「哪吒現蓮花化身」的故事;話說稚氣未脫的哪吒因為殺了東海龍王的三兒子敖丙,導致四海龍王前來陳塘關興師問罪。不忍父親遭受刁難的哪吒遂割肉還母、剔骨還父,當場自戕。一縷魂魄飄回乾元山金光洞,師父太乙真人以蓮花、荷葉為哪吒重塑肉體,自此哪吒脫胎換骨,再度重回人間,與父親李靖成為日後協助武王伐紂的主力戰將。照片中可見太乙真人手持拂塵演道施法,雙指間攝出一道祥煙,哪吒腳踏蓮花化誕而出,另一邊還有真人的弟子隨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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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殿正門上方懸掛著朱底金漆的宮名匾,牌面刻著金漆「天后宮」三字,四週華帶有三龍環繞。門楣刻著八仙賀壽,由李鐵拐、漢鍾離兩位大仙領軍一同向中央騎乘仙鶴的南極仙翁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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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楹聯「慈德庇群黎聖蹟輝煌長護國,后恩覃四海神靈赫濯永安瀾」,「覃」是遍及之意,「赫濯」為光明顯赫貌,本聯讚頌媽祖庇蔭黎民百姓的功績顯耀,永遠護佑國家,天后的恩澤遍及四面八方,神蹟光明顯赫,永遠庇佑海上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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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投慈后宮
兩側門扇各自可分為眉堵、身堵、腰堵與裙堵四部分,每部分均有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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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這頭的眉堵是「華容道」,這齣是《三國演義》著名的橋段,見於第五十回「諸葛亮智算華容 關雲長義釋曹操」;赤壁大敗的曹操領著殘兵望彝陵而逃,一路遭逢趙雲、張飛伏擊,隨從脫失泰半,兵饑馬乏,士氣低迷。最後一行人狼狽逃命至華容道,卻在此遇上關羽持刀擋關,曹軍此時已無力再戰,丞相曹操只得聽從部將程昱之議向關羽細數昔日施恩之情,以哀兵之態動其心志。聽聞陳述的關羽果然心生不忍,憶起掛印封金往事,最後果真讓出生路,讓曹操得以率殘兵退至南郡。圖中可見關羽高舉青龍偃月刀,而兵敗如山倒的曹操拱著雙手,以哀兵之姿請求關羽網開一面,情勢在心念互轉之下悄然逆轉,絕路逢生。只要是聽過三國故事的人,相信對「華容道」這一段一定不陌生,這齣故事不僅有表面上化險為夷的情節,更有平日須施恩於人,來日方可獲得報恩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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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部分可再細分為上下兩段,上半部演繹的是「黃鶴樓」的故事,下半部則是「三英戰呂布」。「劉備黃鶴樓赴宴」這段故事雖未見於《三國演義》裡,但在民間戲曲當中也算是著名橋段,也是廟宇裝飾常見的題材。話說赤壁戰後劉備趁機佔領荊州不還,還故意託言是向東吳暫借。周瑜不滿東吳為此戰盡了舉國之力,事後竟落得一場空,心中對劉備、孔明一干人憤恨不已。之後藉故設宴邀請劉備前往黃鶴樓一敘,實欲以武力逼迫歸還荊襄二州。心知宴無好宴的劉備躊躇不已,遲遲不敢應允,最後是在諸葛亮胸有成竹,並派趙雲隨身護駕的情況下才忐忑的渡江赴約。臨行前,孔明交代趙雲一只竹節,並囑咐危急之時方可打開。宴會上周瑜果然脅迫劉備歸還兩州,並下令如無都督令箭,東吳將士均不可縱放兩人離去。眼見情況危急,趙雲打開竹節一看,裡頭竟是昔日借東風時周瑜贈送給孔明的「水軍都督」令箭,於是便持著令箭順利脫身返回荊州。照片中折翎抬腳的便是英氣勃發的周瑜,氣沖沖地指責眼前這個賴著荊襄不還的劉備,身旁隨扈趙雲手按劍柄,戒慎警備中,而另一頭還有東吳將領伺機而動,等著周都督一聲令下便要拿下這名敵首。透過寥寥四名角色不同的肢體語言,一場危機四伏的宴會就此展開,讓觀者亦能感受那驚心動魄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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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堵以陰刻手法呈現,內容為瓶插花卉代表平安,另有盤盛佛手象徵福壽。裙堵則是最常見的麒麟回望。虎爿眉堵為「薛仁貴救駕」;在小說《薛仁貴征東》第四十二回「雪花鬃飛跳養軍山 應夢臣得救真命主」的故事情節中,御駕親征高句麗的唐太宗李世民不幸馬陷沙灘,追趕而來的番將蓋蘇文趁機要脅太宗寫下投降血書。於此同時,在養軍山擔任火頭軍的薛仁貴,眼見平時負責照料的雲花鬃馬不知何故躁動不安,仁貴心忖此馬定是不甘連日隱遁,是故整束裝備,提起長戟,躍上馬鞍奔馳而出。不料雲花鬃似有靈性,一路狂奔莫可停歇,直到一處涯岸,只聞有人呼喊相救,仔細一聽方知喊救者乃大唐天子,雲花鬃馬載著薛仁貴一躍而下,順利擊退蓋蘇文,得救駕第一功。圖中身著錦袍表情慌張的便是大唐天子李世民,後頭番將蓋蘇文逼殺而至,左側薛仁貴駕著雲花鬃馬,手持方戟及時救駕而來,替李世民化解了一場致命的災難,也讓他找到了「應夢賢臣」。在李世民馬側的那兩位正是引領雲花鬃馬薛仁貴前來救駕的鬼卒,因為有了祂們無形的牽線,方讓薛仁貴趕來解救李世民。薛仁貴救駕是一齣有驚無險的故事橋段,作為廟宇裝飾題材也是在暗喻信徒縱然有所危難,只要來祈求神靈的幫助定能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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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為「摩天嶺」,故事見於小說《薛仁貴征東》當中的第四十八回「程咬金誘惑蓋蘇文 摩天嶺討救薛仁貴」;話說薛仁貴奉唐高宗之令率軍東征高句麗,途經摩天嶺被敵將蓋蘇文所阻,蓋蘇文驍勇善戰,再加上有異法、仙人之助,薛仁貴幾經波折才順利攻破摩天嶺,續征高句麗。畫面中對峙的兩人,左側面容清秀的即為薛仁貴,另一頭虯髯怒顏的便是蓋蘇文,兩軍對壘,劍拔弩張。在蓋蘇文身後張開雙翅者便是手下大將猩猩膽,此人能盤旋空中以上攻下,是唐將的一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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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立著一對石獅,公獅提貫錢,母獅抱幼兒,表現出傳統男外女內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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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龍爿小港門,楹聯刻有「慈惠長沾宋元明清同尊聖德,后光永著臺澎金廈共仰婆心」,點出媽祖從宋代開始就一直深受百姓崇仰敬拜,如今聖母依然繼續庇佑著臺澎金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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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門扇同樣也有豐富的戲齣,兩側門扇的眉堵分別是代表「忠」的「孔明夜進出師表」,代表「廉」的「趙扑一琴一鶴」。諸葛孔明堪稱是中國歷代丞相當中最負盛名的一位,在小說《三國演義》的鋪陳下,劉備的三顧茅廬烘托出諸葛臥龍的身價,然而孔明也確實發揮了自己的價值。諸葛亮一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這八字留下最鮮明註解的正是「夜進出師表」,而這件事也成了歷史上千古傳誦的忠的典範。根據正史《三國志》〈卷三十五‧蜀書‧諸葛亮傳〉記載,蜀漢建興五年(227),諸葛亮趁著蜀漢經數年休養生息,國力漸有恢復之際欲率軍北駐漢中,討伐魏國。臨行前上疏於後主,文中勸戒「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期許後主「宜自謀,以諮諏善道,察納雅言,深追先帝遺詔」,內容懇切,諄諄善誘,也透露出老臣憂國憂民的偉大情懷。其文為南宋文學家安子順評論:「讀出師表不哭者不忠」。照片中可見孔明手捧奏表,前方的童子點著燈籠為其引路,點出「夜進出師表」的故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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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抃,北宋衢州人士,據說宋英宗時受任命至蜀任職,動身前往時隨行不見家眷,僅獨自攜帶一張琴和一隻白鶴。此事見於《宋史》〈趙抃傳〉:「神宗立,抃還自成都,召知諫院。及謝,帝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鶴自隨,為政簡易,亦稱是乎?」由此看出趙抃淡泊名利的人物性格,也因此成了千古流傳的清廉代表。據說趙抃還有一個習慣,會在晚上衙門休息後,沐浴焚香向上天稟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如果有些什麼不敢說的,就會深切的反省並告誡自己要改正,足可看出趙抃之清廉自持。此外唐代鄭谷的《贈富平李宰》:「夫君清且貧,琴鶴最相親。」五代齊己《寄鏡湖方干處士》:「聞君與琴鶴,終日在漁船。」都以琴、鶴象徵人物的高雅淡泊,因此後世以琴鶴相隨來表示廉潔風尚。照片裡可見一名隨從挑著行囊和一張古琴,另外還有一頭白鶴展翅,而這位氣態悠閒的貴人便是故事的主人翁趙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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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身堵也分別刻著三幅孝順的故事,龍爿部分為「孝感動天」、「親嘗湯藥」以及「齧指痛心」,這些孝順的故事,都是出自元郭居敬所著的《二十四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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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感動天」的故事主角是上古聖人虞舜,相傳舜年少時曾在歷山耕作,他的才能與德行讓一同耕種的百姓深深折服,甚至連大象都來當他的腳力,飛鳥也來協助耕田。這樣的賢名傳到了年邁的堯帝耳中,心中甚為好奇,於是親往歷山測試舜是否有管理天下的能力。之後經過種種測試,堯認定舜的才能與德行足堪大位,於是將天下共主之位禪讓給舜。畫面中的堯親自前往考察舜的德行,貴為共主的他降尊紆貴親自來到歷山訪賢,一名農夫舉著手指向舜,只見堯恭敬的向舜行著禮,一旁還有一頭大象點題。兩人的互動不僅表現了舜的賢能,也讓人感受到堯不以天下為私,親往訪賢,成就千古流傳的禪讓美名,兩大仁者相得益彰。詩贊曰:「對對耕春象,紛紛耘草禽。嗣堯登帝位,孝感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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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嘗湯藥」是漢文帝劉恆的故事,漢文帝為西漢開拓盛世的君主,事親至孝。有一回文帝的生母薄太后病了三年之久,這段時間文帝盡心照顧,母親所吃的湯藥都要親自先嘗過,確定湯藥無毒,冷熱合宜後,才會呈給母親服用。照片中可見薄太后坐在位上,文帝劉恆正細心奉祀著湯藥。詩贊曰:「仁孝聞天下。巍巍冠百王。母后三載病。湯藥必先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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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齧指痛心」講的是孔門弟子曾參的故事;曾參,字子輿,以孝順聞名鄉野。有一回曾參出門上山撿拾柴薪,這時有朋友到家裡拜訪,曾母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咬破手指。同一時間曾參感到一陣心痛,馬上就意會到家中的母親可能發生狀況,急忙揹起柴薪回到家中,一問之下才知道箇中原由,成了一則帶著傳奇色彩的孝順故事。詩贊曰:「母指方纏囓,兒心痛不禁。負薪歸未晚,骨肉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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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身堵三幅主題為「單衣」、「為親負米」以及「鹿乳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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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衣順母」的主角閔損,字子騫,東周春秋魯國人,孔門十哲之一,以德行流傳後世。閔子騫年幼時便喪母,父親再娶的後母對閔子騫並不慈愛,但是他並不憤恨,還是對父親和後母相當孝順。某一年的冬天,後母為自己親生的孩子以及閔子騫各自準備了冬衣禦寒,但給自己親生的兩個兒子在內襖裡塞的是保暖的棉花,而閔子騫這件卻只用蓬鬆的蘆花絮替代,根本就沒有保暖功能。一日,閔子騫替父親拉著車子出門,寒氣逼身的閔子騫直打哆嗦,父親以為他刻意偷懶而出言訓斥,最後是拉車的繩子磨破了襖,露出了蘆花絮,一切才真相大白。事後閔父憤怒的要休妻,是閔子騫苦苦跪著求父親不要讓兩個弟弟也嚐到失去母親的痛苦。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後母大受感動,痛改前非,將閔子騫視如己出,一家人總算得到了母慈子孝,和樂融融的日子。照片中可見閔子騫雙手環抱,展現寒冷難耐的樣子,而已經知道真相的父親憤怒地指著後方那名抱著孩童的繼母。詩贊曰:「閔氏有賢郎,何曾怨後娘。車前留母在,三子免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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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親負米」的主角也是孔門十哲之一,以政事聞名的子路。仲由,字子路,或稱季路,年少時家境貧困,只能採集住家附近的野菜充饑。為了讓父母能吃得飽,子路總是不辭辛勞地前往百里外的異地去買米,然後一步一步地將米揹回家中。父母雙亡後,子路輾轉做了大官,在宴席之間常常感嘆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揹米奉養雙親了,此舉為孔子所讚揚。照片中可看見子路正揹著米袋回來,年邁的母親拄著拐杖在家門口迎接,主題明確,意旨鮮明。詩贊曰:「負米供甘旨,寧辭百里遙。身榮親已沒,猶念舊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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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乳奉親」的主角郯子為春秋時期郯國的國君,有一回患有眼疾的雙親想喝鹿乳,於是郯子身披鹿皮佯裝,混入鹿群當中伺機偷取乳汁。途中遇上了獵人,郯子急忙脫去鹿皮,並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獵人,最後反而得到獵人的幫助贈送鹿乳,並且還護送他離開,故事最後有了圓滿的結局。照片中披著鹿皮的郯子,提著木桶打算採集鹿乳,而獵人的長矛間正指向郯子,正是千鈞一髮之際。詩贊曰:「親老思鹿乳,身穿褐毛衣。若不高聲語,山中帶箭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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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小港門門扇配置與龍爿相同,楹聯刻著「慈德仰神功千古靈昭蓬島月,后儀崇廟祀一龕香繞草山雲」,「蓬島」是蓬萊島的簡稱,指的是臺灣。「草山」則是陽明山的別稱,北投的地理位置就在陽明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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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眉堵主題是代表孝的「狄仁傑望雲思親」與代表節的「蘇武牧羊」。狄仁傑,字懷英,唐代著名的政治人物,歷高宗、武后兩朝,剛正廉明,執法不阿。在《舊唐書》卷八十九〈列傳第三十九‧狄仁傑〉當中記載:「其親在河陽別業,仁傑赴并州,登太行山,南望見白雲孤飛,謂左右曰:吾親所居,在此雲下。瞻望佇立久之,雲移乃行。」有一回狄仁傑前往并州就職,途經太行山看見南方白雲飄繞,感慨的對身旁的侍從說:「我的親人就居住在這片雲的底下。」之後還站立了許久才離開,舉止間透露出思親之情。照片中身著朝服的年輕官吏便是狄仁傑,躬手對著面前的香爐恭敬禮拜,這是「望雲思親」題材的另一種呈現方式,以裊裊爐煙傳達思親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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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字子卿,西漢人士,奉武帝之命以中郎將的身分,持著使節和另副中郎將張勝一同前往匈奴接回昔日被扣留的漢使路充國。到了匈奴後張勝卻牽扯進刺殺單于的案子,無辜的蘇武受到牽連。匈奴王多次招降蘇武均無所獲,眼見他忠貞不屈,於是千方百計給予刁難,但蘇武始終不為所動。最後匈奴王只好把蘇武流放到北海,給了一群公羊讓他放牧,並約定只要羊群數量增加就會放他返回中土。就這樣蘇武在北海忍受著天寒地凍,守著志節過了十九年才回到漢地,這令人感佩的故事就記載在東漢班固所著的《漢書》卷五十四〈李廣蘇建傳第二十四〉當中。照片中的蘇武坐在大石上,身旁那隻白羊是這幅石雕最重要的破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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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身堵的孝順故事有「戲綵娛親」、「賣身葬父」、「為母埋兒」以及「湧泉躍鯉」、「行傭供母」、「刻木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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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綵娛親」的主角老萊子是春秋時期的楚國人,萊為姓,名已佚失,故稱老萊子。傳說老萊子事親至孝,要進奉給父母的食物一定是選擇甘美的。為了討父母開心,七十歲的老萊子還時常穿著色彩斑斕的衣服,在雙親面前表現出小孩子的舉動逗他們開心。照片中的老萊子坐在地上,手中搖著波浪鼓,逗得一旁的雙親哈哈大笑。詩贊曰:「戲舞學驕癡,春風動彩衣。雙親開口笑,喜氣滿庭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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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葬父」講述的是漢代董永的故事;董永家境貧困,自小就和父親相依為命,等到了父親去世時,家中竟然沒有餘錢可以治喪,於是董永只好把自己賣了當奴以換取金錢。後來其孝行感動上蒼,連天帝之女也聞名而下凡窺探,最後竟動了凡心與董永相戀。為了幫助夫君還債贖身,七仙女每日織出十匹錦布,縮短了董永為奴的役期。本以為夫妻終將白首到老,豈料仙女思凡的事情被天帝所知,下令召回七仙女,兩人被迫分離。最後西王母不忍看見兩人為離別之苦所困,於是開恩讓他們在每年的七夕夜裡相會。照片中可見七仙女身子飄飄升天而去,回首的臉龐彷彿正傾訴著被迫離別的不捨,後頭的董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妻漸漸離去,無可奈何的接受命運的安排。所幸最後有西王母網開一面,才讓有情人得以一年一會,了卻遺憾。詩贊曰:「葬父貸孔兄,仙姬陌上逢。織布償債主,孝感動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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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母埋兒」的主角郭巨,漢朝人,家境貧困。生有一子,母親相當疼惜孫子,每有食物便會分一些給孫子。一日,郭巨的兒子不慎溺斃了,妻子痛哭失聲,郭巨安慰妻子,兒子可以再生,但母親只有一個,因此夫妻為了不驚動老人家,相偕將兒子的屍體私下埋葬。正當郭巨掘土挖墳時,詎料天降霹靂,劈開墓堆,墳裡竟然出現一盆金子,並且指明是要給孝子郭巨的。最神奇的是原本斷了氣的兒子,也在霹靂響中被震活,一家人最後便拿著這盆上天賞賜的黃金,改善生活,過著幸福的日子。詩贊曰:「郭巨思供親,埋兒為母存。黃金天所賜,光彩照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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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泉躍鯉」為東漢姜詩的故事;據說姜詩和妻子龐行侍奉母親至孝,因為姜母喜歡喝江水,媳婦龐行就時常不遠辛勞跑到江邊取水回家。又因為姜母也喜歡吃鮮魚,所以夫妻倆也常烹調給母親吃。或許是上天受到姜詩和龐行的孝道所感動,某一天在房子後方突然湧出泉水來,喝之猶如江水,而且每天還會跳出兩條鯉魚,讓姜詩夫婦可以拿來奉養母親。照片中可見姜詩偕同提著漁籃的妻子龐行,一起外出捕撈鮮魚。詩贊曰:「舍側甘泉出。朝朝雙鯉魚。子能恆孝母。婦亦孝其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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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傭供母」的主角是東漢時期的江革,幼年失父,與母親相依為命。因生當亂世故常背著母親四處逃難,途中只能採集果實供母果腹,每每遇見盜賊行搶,想抓他去一起當盜賊,江革就會跪求哭訴,表明自己不能為了脫離顛沛流離的生活而丟下母親不館,盜賊聽後亦受感動,指引江革母子二人往安全的路徑逃跑。照片中可見甫脫盜賊刀斧的江革,正扶起母親繼續逃難去。詩贊曰:「負母逃危難,窮途賊犯頻,告知方獲免,傭力以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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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木事親」是漢代丁蘭的故事;丁蘭年幼即喪父,只有母親與之相依為命,起初他對母親的態度非常惡劣,常常因為細故就予以責罵,有時甚至還會動手動腳。後來丁蘭經過夫子的開導後痛改前非,想當面向母親認錯,但卻忘了放下手邊的鞭子。為兒子送飯來的母親以為又要被鞭打了,於是拔腿就跑,情急之下竟然撞上了一棵梨樹而身亡。後悔莫及的丁蘭將梨樹砍下,將之刻成父母親的樣子供奉在家晨昏定省,凡事均向父母稟告,每日三餐也一定要先祭祀過父母之後自己才會用餐。詩贊曰:「刻木為父母,形容如在時。寄言諸子姪,各要孝親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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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殿兩座小港門門扇的四方腰堵主題是漁、耕、樵、讀,古代文人有退隱山林耕樵漁讀的傳統,傳達出隱逸生活的悠閒與美好。另有一說漁樵耕讀所對應的人物為嚴子陵、朱買臣、大舜與蘇秦。嚴光,字子陵,生於西漢末年,早年曾與東漢光武帝劉秀同窗,後來光武帝即位,想延攬嚴光入朝,但嚴子陵寧願隱居在山水之間,當一名平凡的垂釣閒人,北宋范仲淹以「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來歌頌他的「高風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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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買臣,字翁子,西漢人士,早年家境貧困,曾以樵夫為業每回上山砍柴都會隨身帶著書,一邊砍柴一邊朗讀,他的妻子覺得這樣的行為很丟人,甚至因為輕視他的卑賤而離去改嫁。後來朱買臣高中科舉,前往會稽就任太守的途中,遇見他的前妻和丈夫正在為了太守就任而鋪路,妻子一見太守竟是前夫,頓時羞愧不已。後來前妻跪求朱買臣重修舊好,買臣以潑水入地難以收回為喻,點出兩人已無復合可能,為成語「覆水難收」的由來。耕的代表人物為大舜,歷山象耕的故事在前述中已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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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字季子,東周戰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以遊說六國合縱抗秦,身佩六國相印之輝煌功績名留後世。貧困的蘇秦為了拜鬼谷子為師,帶著家中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盤纏前往學藝,不料學成之後仍然一事無成,最後甚至落得「妻不下織,嫂不為炊,父母不與言。」全家人都不想理會他。後來蘇秦痛定思痛,努力專研太公的兵書《陰符》,每次只要讀書讀到發睏,就用利錐刺自己的大腿,以痛覺振奮精神繼續唸書,是成語「懸梁刺股」的典故之一。四面裙堵則都是以動物與植物為題材,分別有由喜鵲、梅花、猴、蜂窩、鹿合成的「喜上眉梢,封侯得祿」,鷹、石榴、雄獅組合的「得子英雄」,、牡丹、馬合成的「馬上富貴」以及錦雞、山茶、象組合的「富貴吉祥」都是相當討喜的好口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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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中港門上方的步通有彩繪作品,龍爿這邊的主題是「鐵板道人大神通」,故事出自《薛丁山征西》第二十六回「監中放出小英雄 丁山大破鐵板道」;內容描述鐵板道人仗恃著法寶連傷薛仁貴手下八員大將,隨後主帥蘇寶同率領飛鈸道人、鐵板道人一同衝殺唐營,薛仁貴派出薛丁山、竇仙童夫妻、竇一虎以及秦漢應敵。但看東門這一路,薛丁山夫婦對戰鐵板道人,道人祭出鐵板法寶往薛丁山腦門一拋,沒想到連祭十塊都被薛丁山眉心所冒出的紅光給化解,眼見情勢不妙拍馬回頭逃竄。畫中可見鐵板道人一手持劍,一手拈著法指,口中念念有詞,正祭出鐵板欲克眼前敵,但駕著白馬持著長矛的薛丁山毫不畏懼,正所謂邪不勝正,妖道最後終究無法傷及薛丁山分毫,只有抱頭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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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員光畫著蘿蔔與蔥,代表著好彩頭以及聰明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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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步通主題是「恕焚于吉」,這裡的題字有誤,錯把「怒」寫成了「恕」。傳說于吉是東漢年間的道士,著有《太平清領書》,往來於吳越一帶,施展道術為百姓治病。根據《三國演義》第二十九回「小霸王怒斬于吉 碧眼兒坐領江東」的情節,漢獻帝建安年間,孫策陸續收服江東一帶而成為一方霸主。有一回在宴請將領時,大家知道于吉經過於是紛紛起身前往參拜,孫策心生不滿而下令擒拿于吉。後經張昭等人討保,孫策改令于吉求雨以證明自己確有法力,否則將受火焚而死。當午,于吉被五花大綁地放在材薪上,孫策一聲令下,眼看熊熊火焰即將吞沒于吉身軀,突然天上烏雲急催,不消片刻便降下滂沱大雨,把火勢也給澆熄了。于吉的求雨成功不但沒有讓自己脫離死劫,反而更讓孫策惱羞成怒,拔出配劍砍下于吉腦袋,只見一道青氣化出往東北而去,留下的屍體卻也在當晚莫名失蹤了。自此之後,于吉的身影不時出現在孫策面前,孫策持劍欲殺卻每每落空,最後被搞得精神耗弱,就這樣結束了二十六歲的年輕壽命。圖中可見立身在火爐之上的于吉,眼看腳下熊熊烈火即將吞噬自己,于吉竟然還不急不徐,若無其事,而一旁怒不可遏的孫策,手按劍柄,打算斬殺這個他認為是妖言惑眾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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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員光繪著「祝三多」,也就是代表福的佛手瓜,代表子的葡萄,代表壽的桃子,藉由水果的寓意傳達出百姓對神靈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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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封牆壁堵也是以石雕為主,惟水車堵部分是以彩繪的方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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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水車堵主題「石崇巨富苦無錢」;石崇,字季倫,小名齊奴,是西晉著名的官吏,但也是出了名的盜賊。擔任荊州刺史時,石崇時常打劫路過的行旅,靠搶奪累積自己的財富,生活糜爛浮誇。據說他讓家中數百名妻妾都穿上紈繡,配戴黃金和玉飾,聽音樂時樂師所彈奏的樂器都是當時最好的,用膳時廚師所烹調的食材也是當時最珍貴的。根據《晉書》〈志第十六〉當中的記載:「王君夫、武子、石崇等更相誇尚,輿服鼎俎之盛,連衡帝室,布金埒之泉,粉珊瑚之樹,……」闡明了石崇富可敵國的生活。《世說新語》裡的記載也可以幫助我們了解石崇殘暴的個性,在〈汰侈〉裡提到「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王丞相與大將軍嘗共詣崇。丞相素不能飲,輒自勉彊,至於沈醉。每至大將軍,固不飲,以觀其變。已斬三人,顏色如故,尚不肯飲。丞相讓之,大將軍曰:「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如果客人不飲酒,石崇就會斬殺門下侍女,其殘暴不仁可見一斑。在〈汰侈〉裡還記載了石崇和王君夫炫富競誇的情形;「王君夫以飴糒澳釜,石季倫用蠟燭作炊。君夫作紫絲布步障碧綾裹四十里,石崇作錦步障五十里以敵之。石以椒為泥,王以赤石脂泥壁。」王君夫的僕人用美食和乾飯來刷鍋子,石季倫這邊就用蠟燭生火煮飯。王君夫用紫色絲線所織成的布,裹著綾羅織成了四十里的帳幕,石崇就做了五十里的錦羅綢緞來與之對抗。石崇用花椒當作泥來塗牆,王君夫就把赤石脂塗上牆壁。又有一次晉武帝送給王君夫一棵高達二尺多的珊瑚樹,王君之跑去跟石崇炫耀一番,沒想到石崇拿出鐵如意當下就把珊瑚樹給敲碎了,王君之相當不捨,石崇竟豪邁地說:「別傷心,我還你」於是喚左右搬出六七株高達三四尺的珊瑚樹任王君夫挑選,豪奢之狀令人咋舌。雖然生活富足豪奢,但石崇的下場悽慘,被政敵孫秀羅織罪名遭受處決,一世富豪最後落得不得善終。圖中可見屋內地上滿是黃澄澄的元寶,石崇和童子手上也都還各自捧著,然而這樣的情境還不能讓石崇滿足,他還是苦惱著自己的錢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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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堵主題「古城會」,故事出自《三國演義》第二十八回「斬蔡陽兄弟釋疑 會古城主臣聚義」;劉關張三人因被曹操大軍沖散而各自流離,為保兩位大嫂的關羽無奈暫歸曹操帳下,並表明自己是「降漢不降曹」。之後得到義兄劉備的消息,關羽不假思索帶著兩位兄嫂前往尋兄,一路上經歷了魏將重重阻饒,最後總算來到了古城下,遇見離散許久的義弟張飛。不料張飛誤會關羽悖離昔日結義誓言,歸附了曹操,縱使孫乾也加入說情,但張飛就是不信,要求關羽誅殺追趕而來的魏將蔡陽以表明心志。無奈之下關羽掄刀對上蔡陽,刀起刀落之間斬殺了第六名魏將。眼見關羽取勝,張飛這才放下心結,冰釋誤會。畫面中可見關羽掄起青龍偃月刀對上魏將蔡陽,雙方你來我往,看得後方的甘糜二夫人膽戰心驚,而城樓上的虯髯張飛正擂著戰鼓,注視著眼前這場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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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為「蒼龍教子」,壁上可見一條蒼龍騰飛於大海之上,穿梭在雲霧之間,龍首威武,口中吐出甘露,下方則是一條小龍昂首仰望,正專心的學習如何司雲佈雨。

另一側的虎爿水車堵彩繪主題是「元章題石」,主角為北宋的書畫家米芾,字元章,一生仕途不順,極度迷戀書畫珍石近乎癲狂,故又有「米顛」之稱。據說有一回米芾看見一顆奇形巨石,竟然「具衣冠下拜」、「呼之為兄」,其愛石之瘋狂可見一班。畫中的米芾正舉著筆在大石上題字,此刻的他沉浸在書、石的美好之中,展現出文人雅士的趣味韻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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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眉堵刻著「空城計」,是《三國演義》當中膾炙人口的橋段,其內容出自第九十五回「馬謖拒諫失街亭 武侯彈琴退仲達」;話說自恃甚高的馬謖大意失了蜀軍北伐的咽喉要地─街亭,在後方西城內聞此噩耗的孔明心知大勢已去,急忙分撥兵馬進行撤退。豈料司馬懿調兵神速,十五萬大軍已經急速往蜀軍而來,此時城中泰半兵力已調出負責運糧撤退,孔明身邊亦無將可用,於是運使險棋令屬下將城門大開,扮作百姓的軍士一如往常的灑掃街道,孔明自己則是身披鶴氅,頭戴綸巾,登上城樓焚香操琴,神色自若。兵臨城下的司馬懿見此光景暗自生疑,一時不敢躁進遂罷兵而去。照片中可見孔明悠閒地坐在西城門上彈琴,兩側有兩名童子隨侍。城門外,蜀兵拿著掃帚,若無其事的如常灑掃著,前方司馬懿、司馬昭父子親見此景,一時躊躇不敢再進,危急的情勢一時升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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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是「舐犢情深」,為雌虎攜子的題材。龍與虎自古以來就被中國文化視為神獸,天上四象之二。《周易‧乾》:「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雲是伴隨著龍而湧現,風則是伴隨著老虎,天下制度只要靠著聖人的擬定,萬物就會順著秩序而運轉。比喻事物總是能相互感應,以龍、虎之顯現誘發出水起風生。兩側裙堵同為裙堵「雙獅戲球」,雙獅寓意「太師、少師」;周代設太師、太傅、太保輔佐帝王,合稱三師三公,權力如同後世丞相之職,而少師、少傅、少保則是輔佐三公的副手,同為人臣爵位之最尊。球諧音求,帶有祈求之意,所以「雙獅戲球」便成了祈求官祿亨通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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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三川殿墀頭下方的立面,這裡和封牆壁堵有相同的配置,也都是以石雕故事為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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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水車堵為二十四孝當中的「滌親溺器」,是北宋黃庭堅的故事,黃庭堅不僅是當代詩學、書法大家,而且侍奉母親極為孝順,雖然身份顯貴,但他每天晚上還親自為母親清洗便器,從不以為苦,並認為這是為人子的責任。圖中可見黃庭堅倒著便桶,親自幫母親整理便溺之器,絲毫不以為苦。詩贊曰:「貴顯聞天下,平生事孝親。不辭常滌溺,焉用婢生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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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題材為「南極星輝」,是傳統建築常見的裝飾題材,主角是壽星南極仙翁。南極仙翁,神號長生大帝,信仰來源為星宿的崇拜,漢代司馬遷的《史記》〈天官書〉載:「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極老人。老人見,治安;不見,兵起。」意指如果能看見南極老人星,那麼就代表國家政治清明,如果看不見則是暗示兵亂將起。直到唐代則將老人星的信仰進一步衍伸為「壽神」,如司馬貞的《史記索隱》裡提到:「壽星,蓋南極老人星也,見則天下現安,故祠之以祈福壽」因為這些信仰的流傳,所以民間在描繪壽仙的造型時多半是以老者的姿態,拄著拐杖手捧壽桃,透過形象鮮明地傳達出「長壽」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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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堵是「扼虎救親」;晉代的楊香在十四歲的那一年,有一天與父親在田裡一同工作時,父親突然遭到老虎的襲擊,年紀小小的楊香情急之下赤手空拳與猛虎搏鬥,順利打跑惡虎解救父親,成了後世孝順的典範。照片裡的楊香奮勇搥打猛虎,一旁匍匐在地的楊父驚魂未定。詩贊曰:「深山逢白額,努力搏腥風。父子俱無恙,脫身饞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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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立面水車堵是「扇枕溫衾」,說的是東漢時期黃香的故事,其年幼喪母,故對父親極為孝順,每當夏天夜晚父親要就寢之前,黃香就會先把父親的枕席給搧涼,而冬天則是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先替父親暖被。詩贊曰:「冬月溫衾暖,炎天扇枕涼。兒童知子職,千古一黃香。」圖中可見黃香正拿著蒲扇搧涼床褥,父親則是坐在一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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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是「麻姑獻瑞」,有關麻姑的記載見於晉葛洪《神仙傳‧卷三》,麻據說祂曾親眼看過東海三度變桑田,而東海變成桑田需要千萬年的時間,足見麻姑壽命之綿長,因此成了女壽仙的代表人物。麻姑的故事除了滄海桑田,另一個為人所知的便是「獻酒祝壽」。傳說麻姑在絳珠河畔以靈芝釀酒,並於蟠桃壽宴上獻於西王母,而「流霞」就是指這種仙酒;孟浩然〈清明日宴梅道士房〉詩中云:「童顏若可駐,何惜醉流霞。」喝了這種仙酒便能青春永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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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堵是「聞雷泣墓」,主角王裒為三國人士,博學多聞,富有名氣。父親王儀被司馬昭所害,因此發誓終身不入晉朝為官。母親在世時因生性膽小,懼怕打雷。等到過世後,每每天響雷震,王裒都會跑到母親的墳前說道:「裒在此,母親勿懼。」被視為廿四孝代表之一。詩贊曰:「慈母怕聞雷,冰魂宿夜臺。阿香時一震,到墓繞千迴。」照片中可見王裒跪在墳前,摸著墓碑似乎是在安撫著畏懼雷鳴的母親。空中可看見雷神持著法器持續佈雷,鮮明的傳達這則故事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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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室、過水門※
離開了三川殿,順著正身平面先欣賞兩側過水門的裝飾。龍爿這面的看樑彩繪著「虎泉關‧三戰呂布」,劉關張三兄弟戰呂布的故事已於前文提及,這幅畫作落款寫著「虎泉關」,然而這應該是藝師的訛字。依據《三國演義》的內容,三英戰呂布的場景是在「虎牢關」才是。圖上左側頭束紫金冠,冠上雙翎飛揚,騎乘駿馬,手執長矛者便是呂布,後頭關羽掄著長刀、張飛執著長矛、劉備擎著雙股劍,三兄弟輪番上陣,讓以歷久戰的呂布只好暫且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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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楣上寫著「慈德」二字,下方楹聯「慈解禍災千秋猶感德,后安邦國百姓不忘恩」,陳述千年來百姓一直在媽祖的庇佑下避禍去災,而信徒也不會忘本的虔誠信奉著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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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港門門扇兩側均作石雕裝飾,龍爿身堵主題是「哼哈二將顯神通」,虎爿為「三姑計擺黃河陣」,兩則故事都是出自《封神演義》。在第七十四回「哼哈二將顯神通」的情節中,武成王黃飛虎率大軍西伐商紂,於青龍關遇丘引、陳奇等異士所阻,損了鄧九公、黃天祥。正愁被敵所阻之時,周將鄭倫奉姜子牙之命護糧而來,一聽敵方陳奇之神通,鄭倫自告奮勇騎上了金睛獸前往應敵。戰場上陳奇、鄭倫兩將對壘,只見兩人坐騎皆為金睛神獸,憑恃各自神通,一者口吐金光,一者鼻出白光,不料戰果竟是兩敗俱傷,雙方只得各自收兵回營。之後西岐軍靠著哪吒、黃飛虎、土行孫等人齊心協力誅殺陳奇,守將丘引趁虛而逃,大軍趁勢攻破青龍關。本堵共分三部分,中堵可見兩人同持降魔杵,同縱金睛獸,陳奇張口吐出金光,鄭倫哼鼻吹出白光,神光交併,不分上下。上堵有楊戩、哪吒、鄧禪玉三人對戰邱引,下堵則是姜子牙騎著四不相壓陣。陳奇、鄭倫的原形其實是佛家的護法金剛─哼哈二將,根據佛典記載在無數的執金剛神當中有兩位力士,一位名叫那羅延堅固王,另一位是密跡金剛力士,這兩位金剛力士負責守衛佛教寺院的山門。那羅延堅固王的造像嘴形如發「啊」聲,而密跡金剛嘴形如發「吽」,這兩個音是梵文的主要聲母,許多咒語都是由「啊」為始、以「吽」為終,象徵萬法有始終。後來密教在中土式微,顯教興盛,於是後世才訛傳此兩金剛乃「哼哈」二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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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三姑計擺黃河陣」的內容中,趙公明助商紂對上姜子牙,卻亡於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申公豹將此情報予三仙島公明之師妹雲霄、瓊霄、碧霄。三姝請出鎮山法寶金蛟剪往西岐尋仇而來,並排出「黃河陣」拿了楊戩、金吒、木吒三名大將。除了金蛟剪,三位道姑還有一具厲害非常的混元金斗,任何神仙的法寶碰上此斗都會被其所收。三姑仗著法寶的威力擺出了「九曲黃河陣」,此陣厲害非常,就算是上仙赤精子、廣成子、文殊天尊、普賢天尊…等入了陣也只有被擒的下場。最後西岐請動了老子和元始天尊親自下山破陣,收了金蛟剪與混元金斗,並且斬了雲霄三姊妹,這才順利破了陣,救出被困的闡教眾道人。照片中三名乘鶴的便是雲霄三姊妹,三人合攻西岐大將楊戩、木吒,右下角則是騎著墨麒麟的聞太師,與之對戰的是前來相助破除陣法的頭上抓著雙髻的燃燈道人。雲霄三仙姑是《封神演義》當中數一數二的女道者,其法寶與異術讓闡教道人們吃足苦頭,展現巾幗不讓鬚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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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面封牆僅有靠三川殿這一側才有石雕作品,另一側只有磚砌牆面。最上方的水車堵主題為「苦肉計」,故事出自《三國演義》第四十六回「用奇謀孔明借箭 獻密計黃蓋受刑」;話說周瑜用了離間計,讓前來東吳當說客的蔣幹把錯誤的訊息帶回江北,使得曹操一怒之下斬了統籌水師的蔡瑁。錯殺蔡瑁後的曹操幡然醒悟,但大錯已鑄無法挽回,於是將計就計,派遣蔡瑁之弟蔡中、蔡和兩人,以不服兄長受冤被戮之名假投東吳。然而周瑜亦非等閒之輩,早就暗中提防中、和二人,於是聯合老將黃蓋在眾軍面前上演了一場苦肉計。黃蓋出言力勸周瑜降曹,大都督則以黃蓋動搖軍心為由下令處斬,在眾將力保之下才免了死罪,改以五十軍杖懲治,打得黃老將軍皮開肉綻,令人怵目驚心。照片中左側可見黃蓋正在受杖,周瑜怒氣沖沖的立於堂上,一旁還有蔡姓兄弟暗自觀察,以為眼前所見為真,於是將東吳將領不合的情報傳回曹營,另一頭氣定神閒觀看一切發展的孔明,早就識破周瑜的伎倆,一場諜對諜的精采故事就此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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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哪吒鬧東海」,故事見於《封神演義》第十二回「陳塘關哪吒出世」;陳塘關總兵官李靖的第三子哪吒,誕生時就出現諸多奇象,右手套一乾坤圈,腹上圍著一塊混天綾,這兩樣寶貝正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所賜。就在哪吒七歲的那一年,有一回因為在外頭玩得滿身大汗,於是跳進九灣河內戲水消暑。豈料神物混天綾在河水中一翻攪,竟使得九灣河口東海內的水晶宮震動不已,東海龍王敖光派出夜叉李艮上岸一觀竟被哪吒失手打死。隨後龍王三太子敖丙前來問罪也遭混天綾所縛,被乾坤圈打出原形,最後還被抽出龍筋而亡,闖下大禍的哪吒自此展開不平凡的人生。畫中可見哪吒持著火尖槍對戰龍王之子敖丙,一旁有魚精、烏龜精以及蝦兵蟹將加入戰局,孤軍奮戰的哪吒毫無畏懼,年紀雖小卻展現出過人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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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堵石雕為「三娘教子」,是著名的戲劇題材,故事出自於李漁的小說《無聲戲》。內容敘述明代有一位商人名薛廣,家中有三名妻妾以及兒子倚哥,有一次薛廣外出經商遇見同鄉,託其將白銀五百兩帶回家,不料同鄉卻私自獨吞,甚至運了具空棺回到薛府,兩名妻妾以為丈夫已客死他鄉而改嫁,獨留三娘王春娥堅守婦道,獨自拉拔倚哥,期間含辛茹苦不在話下,最後薛廣平安回家,而倚哥也金榜題名,一家三口再度重逢。故事傳達了忠孝節義的核心觀念,也體現了好人有好報的理想價值。圖中可見王三娘高舉藤條、捏著耳朵的教訓著倚哥,母代父職的嚴厲是為了孩子將來的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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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護室過水這面的看樑彩繪著「四聖會子牙」,出自《封神演義》第三十八回「四聖西岐會子牙」;話說聞太師眼見伐西岐前鋒張桂芳屢屢敗陣,想起昔日道友可為助力,於是駕起墨麒麟前往九龍島請出王魔、楊森、高友乾與李興霸四道人相助。朝歌城外兩軍對戰,只見王魔騎狴犴,楊森騎狻猊,高友乾騎花斑豹,李興霸騎猙獰,四獸衝出陣來嚇得西岐這頭的戰馬戰戰兢兢,在馬背上的將軍們包括姜子牙都滾下馬鞍,未戰先怯。眼見戰勢不樂觀,姜子牙隨即前往玉虛宮請示師尊元始天尊克敵之方,元始賜神獸「四不相」予呂尚,助其對抗四聖之座騎。回程途中姜子牙又收了龍鬚虎並納為旗下,最後西岐由姜子牙領哪吒、龍鬚虎、黃飛虎等人迎戰四聖。豈料丞相竟被王魔祭出的劈地珠與開天珠給擊斃,所幸文殊廣法天尊及時搭救回陽,並派座下弟子金吒持遁龍樁斬殺了王魔。復生後的姜子牙再度領著金吒、哪吒兄弟出城應戰,以元始天尊所賜的打神鞭除去了高友乾,楊森則亡於金吒手下,最後只剩李興霸逃出重圍。奪路而逃的李興霸在路上竟遇上木吒,兩人展開大戰,最後不敵木吒的吳勾劍而魂斷劍下,四聖魂魄屢屢飄向封神臺等待天下靖平,姜子牙行封神大禮。照片中可見姜子牙騎著元始天尊所賜予的神獸「四不相」,祭出了神器打神鞭,前方先鋒將哪吒對上四聖,雙方的鬥法角力於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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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楣上寫著「后恩」二字,楹聯「慈佑黎民神靈長顯赫,后封聖母天德永昭彰」,同樣也是在歌頌媽祖神威顯赫,世代庇佑著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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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扇龍爿身堵是「黃飛虎反商」,虎爿主題為「瘟㾮陣」。「黃飛虎反商」見於《封神演義》第三十回「周紀激反武成王」;紂王受九尾狐狸精妲己蠱惑逼死了武成王黃飛虎的妻子賈氏以及妹妹黃妃,盛怒的黃飛虎卻因世受國恩而躊躇不願叛出,最後是在屬下周紀一干人的策畫下,才決心背離朝歌另尋明主。紂王聞訊後派出甫班師回朝的聞太師前往追襲,期間黃飛虎一行人屢屢面臨千鈞一髮之難,甚至差點被前後包夾,所幸在清虛道德真君的幫助下,黃飛虎一行人順利逃出五關,投奔西岐帳下。照片中最下堵對戰二人即為本齣主角,右側持刀縱馬奔逃的是武成王黃飛虎,左側騎乘墨麒麟者便是奉命前來討伐的太師聞仲,眼看情勢十萬火急,武成王一行人即將被前後夾擊之時,最上方的道德真君率領弟子前來解圍,手上混元旛一搖動,一轉眼就將武成王一行人罩離現場,留下錯愕不已的聞太師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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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㾮陣」的經過則是在第八十回「楊任下山破瘟司」;重整旗鼓再次對上姜子牙的呂岳,上穿雲關助守將徐芳抵禦西岐軍,擺出瘟㾮陣阻去前程。姜子牙因命中注定遭此劫難,故命喪陣中,西岐眾人見狀無不悲痛萬分,只見哪吒、楊戩、金、木二吒、李靖、韋護、雷震子…等將義憤填膺,誓要拿下呂岳為軍師報仇。眼看勢頭不對,呂岳隨即退進瘟㾮陣,而西岐眾將只好收兵回營。另一頭,道德真君算得瘟㾮陣之厄,於是派出弟子楊任帶著五火神焰扇前往破陣,而這位楊任正是昔日勸諫紂王起造鹿臺而被挖去雙眼而死的上大夫,一縷冤魂被道德真君度回清虛山,以靈丹助其回陽,被挖去眼珠的眼眶中竟生出兩隻手來,成了面相神異的修道人。來到穿雲關,楊任不慌不忙的走進瘟㾮陣內,呂岳擎起瘟㾮傘想除去眼前敵,豈料楊任祭出五火神焰扇一搧,二十把瘟㾮傘竟一一化成灰燼,瘟㾮陣法隨即破解,而呂岳最後也死於五行火下,一縷幽魂飄向封神台。照片的中堵即可看見楊任收呂岳瘟㾮傘的情節,手中蒲扇一搧,另一頭正祭起陣法的呂岳,陣中法寶隨即被五行火燒成灰燼。而在畫面中還可看見西岐眾將如雷震子、李靖、楊戩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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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觀側面封牆,水車堵石雕主題為「三顧茅廬」,故事出自《三國演義》第三十七回「司馬徽再薦名士 劉玄德三顧草廬」;受劉備知遇之恩的徐庶在走馬奔赴曹營找尋母親之前,特別囑咐劉備注意天下兩大智者: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下,劉備得知諸葛亮就隱居在隆中臥龍崗,求賢若渴的他隨即動身前往拜訪。第一次不料撲了個空,三兄弟只好先回新野城等待。沒多久聽聞孔明已回,劉備不顧霜雪再次動身前往,沒想到這次又沒碰上面,又一次敗興而歸。等到來年新春,劉備特地找人卜了卦,齋戒沐浴,做好準備再次動身前往隆中。有了兩次不愉快的經驗,關羽、張飛早已心生不耐,但劉備卻不以為苦,此回總算碰到諸葛亮在家,只是抵達臥龍崗時正巧遇見孔明在午休,劉備不敢驚擾,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候臥龍甦醒。畫面中所呈現的正是劉備第三次訪賢的場景,只見劉備拱手作揖,靜靜地等著臥榻於草廬之中神人睡醒,後方站著已經焦躁不安張飛,以及手按劍柄努力壓抑自己情緒的關羽,透過簡單的肢體動作把四個人不同的個性與心境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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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堵題材是「水漫金山寺」,這是民間四大傳奇故事之一,在明朝馮夢龍的《警世通言》第二十八卷「白娘子永鎮雷峰塔」裡有相關的描述;金山寺高僧法海為了斷絕許宣(民間故事作許仙)與蛇妖白娘子(民間故事作白素貞)這段人妖畸戀而前往收妖。《警世通言》的內容只有單純的收服白蛇鎮於雷峰塔下便作結,但民間故事則是將最後這段佛妖鬥法的故事加以渲染與擴充,因此才有了「水漫金山寺」的情節。話說法海將許仙帶回金山寺,並將他強制扣留在寺中,白素貞為救丈夫,夥同姊妹青蛇祭動千年功力發大水漫淹金山寺,想以此強逼法海放人,一時之間十方揭諦、水族大軍,在法海和白素貞的策動下展開一場佛妖大戰。整幅作品呈現了雙方對峙的態勢,上堵可見持杖的老僧法海在寺中坐鎮,身後跟著許仙,而金山寺的僧侶們被眼前這幕大水漫溢,嚇得急忙抱住柱子以保性命。下堵可見白素貞手持雙劍,運起妖法讓大水域加升漲,小青則是負責穩住小舟。而在大水中還可看見各種水族妖精以及護法天神前來助陣,一場跨越佛、妖、人三界的爭鬥於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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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堵「精忠報國」,這則膾炙人口的故事經過,根據清代錢彩、金豐所撰之《說岳全傳》第二十二回「結義盟王佐假名 刺精忠岳母訓子」的描述,王佐奉湖廣洞庭湖通聖大王楊么之命前往延聘岳飛歸入帳下,以期共抗金國恢復中原,但岳飛認為自己乃宋室臣民,豈可背主求榮,於是堅辭受金並且勸退了王佐。岳母在得知這一切之後,為免自己身後岳飛會一時受惑而失了忠心,於是在廳堂上焚香祭告祖先,並且諄諄告誡岳飛,更在其背上刻下「盡忠報國」四字以為惕勵。照片中可見岳母正專心的刻著字,岳飛此舉不僅展現了對國家的效忠,也展現了對母親的孝順,雖然這則故事僅是民間杜撰的情節,但忠君愛國之心已成為千古傳唱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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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拜殿※
壽樑彩繪「八仙赴會」,描述著八仙在赴蟠桃盛會時,途經東海所發生的故事,其經過見於明代吳元泰所著的《東遊記》「八仙東遊過海」;話說漢鍾離、李鐵拐等八仙在參加完王母娘娘的蟠桃大會後,一行人相約前往參與龍華盛會。途經東海,只見海面浩浩湯湯,無邊無際,呂洞賓提議眾人各以法寶渡海展示修行成果,眾人附和,於是「鐵拐即以鐵拐投水中,自立其上,乘風逐浪而渡。鍾離以拂塵投水中而渡。果老以紙驢投水中而渡。洞賓以蕭管投水中而渡。湘子以花籃投水中而渡。仙姑以竹罩投水中而渡。采和以拍板投水中而渡。國舅以玉版投水中而渡。」豈料東海龍王太子摩揭見藍采和之拍板甚為精巧,心生奪取之意,把寶物連同藍采和都給沒入海中。正當眾人紛紛上岸後,獨不見藍采和蹤跡,當下便知定是東海龍宮之人攪局,於是眾仙和東海龍宮展開一場鬥法之戰。故事的經過大致如此,不過大家看過這段故事可能會有所納悶,因為細節似乎與一般所認知的有所不同,藍采和的法寶成了拍板,花籃變成韓湘子的,而簫管則跑到呂洞賓的手裡了。其實八仙的傳說從唐宋便開始萌芽,成員組合一直莫衷一是,直到明代的《東遊記》才定型,但傳說故事多半容易穿鑿附會,細節描述因人而異。到了清代無垢道人所著的《八仙成道傳》就有不一樣的記載了,在第一百回「八仙過海海面起戰禍 二龍歸天天府慶昇平」提到龍王的摩昂、摩閏兩名孫子,在八仙過東海時見藍采和的白玉花籃精巧,於是起了歹心偷走法寶,隨後被藍采和及何仙姑所誅。豈料此舉竟引得東海龍王勃然大怒,甚至號召三海龍王一同對抗八仙,釀成一場慘烈的神仙大戰。最後是在玉帝與元始天尊出面調停,剖析前世因果,兩造方才放棄追究,天府重返安寧。《八仙成道傳》是清代的章回小說,比明代成書的《東遊記》更近代,是故八仙所持的法寶這等細節便與時下一般所認定的較為接近。畫中所見乃是八仙度東海的情節,而八仙過海也代表著各顯神通,暗示此間神靈即將大顯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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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仰望中央鑿井雖不是精緻的卡榫木雕,而是以混擬土砌成,但層層堆疊而上的八卦造型,搭配每個平面都有不同的吉祥彩繪,其色彩之繽紛充分展現出傳統文化特有的風格與魅力。最下層繪著八仙,其成員與部分故事均於前文述及。八面彩繪順時針開始分別是藍采和、張果老、呂洞賓、曹國舅、漢鍾離、李鐵拐、何仙姑以及韓湘子,這裡將藍采和至於最顯眼的壽樑上方,藝師別有用心。照片中落款雖然寫著「八仙之一 藍采和」然而畫中的情境並非藍采和,而是另一位著名的道教神仙─劉海蟾的故事,民間常見藍采和與劉海蟾混淆不清的狀況,或許跟祂們的傳說故事雷同有關。劉海蟾,名操,字宗成,道號海蟾子,五代十國時期著名道教祖師,後成為全真道五陽祖師之一。據說劉海蟾本為後梁時燕王劉守光拜之宰相,後遇漢鍾離點化,看破宦海浮沉而入山求道,又遇呂洞賓親授道術,成為道家宗師。劉海蟾有名貪官親戚,死後轉世為東海中的一隻三腳蟾蜍,劉海蟾為了引渡牠超脫,於是以一串銅錢引誘牠出海。而三腳蟾蜍本身亦是神物,每走一步就能吐出一枚銅錢,因此劉海蟾有時會帶著牠上街去救濟窮苦百姓,是故有了「劉海戲金蟾,一步一吐錢」的說法。民間相信劉海蟾的道術精進,已練就返老還童的境界,因此塑造祂的形象時總是以少年的面貌呈現。從劉海蟾的故事可窺知,「戲金蟾」的說法應該是一種訛誤,讓本為名字的「蟾」變成了獨立存在的神物,而劉海蟾則變成了「劉海」。而藍采和的成道過程在《東遊記》裡較少著墨,僅提到他為赤腳大仙所降生,放蕩不羈,玩世不恭,手持大玉板,夏天穿著棉襖,冬天則穿著單衣。特立獨行的藍采和常在街上閒晃,唱著帶有醒世寓意的歌曲,在路上行乞得錢後,便把錢財拿去救濟窮人,或者買酒喝。據說有人曾經在幼年和老年時都遇見過祂,祂的外貌竟然都沒變化。由以上兩則故事可知劉海蟾和藍采和都有散財濟貧的傳說,兩人的外型打扮也很類似,是故民間的八仙常把兩者混淆,如以這幅彩繪的情急來看,戲金蟾的是劉海蟾而非藍采和,而置於最顯眼處,也當是取其賜財與民的故事來討個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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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上仙張果老據《東遊記》的描述,其前身是天地混沌初開時的一隻白蝙蝠,受天地之氣,得日月之精而化身為人,後得宛丘、李鐵拐授法而成仙。祂最大的特色是倒騎著一頭白驢,白天可行走數萬里,休息時可以像紙一樣折起來收到箱子裡,要騎乘時只要噴一噴水紙片就會鼓起再次化成白驢,神異莫名。圖中張果老一身員外打扮,手捧魚鼓,身旁跟著的那頭驢子是祂的金字招牌,其所傳達給世人的哲理是「不是倒騎驢,萬事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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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是八仙當中最初名的一位,記中云:「洞賓姓呂名喦,字洞賓,號純陽子。」、「少聰明,日記萬言,矢口成文。」唐武宗會昌年間參加兩次的科舉考試皆落榜,落寞之時巧遇漢鍾離以黃梁一夢啟迪尋道之心,遂棄儒歸隱,在通過十難試驗後拜漢鍾離為師,一同往終南山鶴嶺論道。除了記述成道過程,《東遊記》裡以呂洞賓為主角的故事還有江淮斬蛟、漢陽畫鶴、三戲牡丹、岳陽飛度…等,風流不羈、任俠仗義的形象躍然紙上。照片中的呂仙祖頭戴綸巾,身著道袍,手執拂塵,駿馬傍身,一派仙家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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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是曹國舅,身著官袍,手持玉板,雄獅隨護,一身貴氣形象,加諸「國舅」之名,不難讓人聯想其為「富貴之家」的代表。在《東遊記》的描述中,曹國舅本為宋曹太后的胞弟─曹友,他們還有一位弟弟名喚曹二,曹二每每仗著自己國舅的身分,恃強凌弱,搶奪民地,為百姓所痛惡。曹仁屢勸而不得其果,只好散盡家財濟困貧民,自己則往深山訪道,不問世事,最後在漢鍾離、呂洞賓的引渡之下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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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鍾離是八仙裡地位僅次於李鐵拐的大仙,《東遊記》載「鍾離名權,燕臺人。後改名覺,字寂道,號和合子,又號王陽子,又號雲房先生。父為列侯,官雲中。……及壯,仕漢為大將。」曾率軍征討北蕃,一開始勢如破竹,連連攻破敵軍陣勢,後因李鐵拐有意渡化鍾離入仙班,故化身老翁助蕃將不聿攻克漢軍,致使鍾離敗陣潰逃。逃亡途中遇見一名胡僧,將之引渡到東華先生的住處跟隨修道,後再遇上仙王玄甫、華陽真人…等人相授,道術日益精進,最後終於位列仙班。漢鍾離的造型相當鮮明,頭上雙髻,袒胸露肚,手持蒲扇一把,身旁還跟著一頭麒麟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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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拐為八仙之首,《東遊記》第一篇故事就是「鐵拐修真求道」。李鐵拐本名李玄,書中稱其為「質非凡骨,學有根源。狀貌魁梧,抱五行之秀氣;心神宣朗,識天地之玄機。」儼然是名相貌堂堂的秀士,與世人所知的乞丐形象大相逕庭。據說有一回李玄魂魄出竅,前往華山與老子論道,臨行前囑咐徒弟楊子守護其身,若七日後尚未還魂才將其軀體焚化。待到第六天時,楊子接到母親病危的消息,亟欲返鄉探視,但又礙於師父的囑託,忠孝難以兩全之下只能先焚了李玄之體,急返家中探母。李玄隨著老子遊遍三十六洞天、蓬萊、方丈諸仙島,到了第七日還魂時才發現軀體已燬,魂魄只好託附在路邊一副剛剛飢餓而死的乞丐肉體上,成了「蓬其首,垢其面,端其腹,跛其足,倚紫色拐杖而行。」的面貌。畫面中的李鐵拐乞丐造型,虯髯袒胸,腰掛葫蘆,手執拐杖,是八仙之中的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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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據說是廣州增城縣何素之女,唐武后時曾夢見仙人教授吞食雲母粉而得輕身不死,後遇李鐵拐、藍采和授以仙訣而同列仙班。有異說仙姑其實不姓何,乃因其法寶為一朵大荷花,因此後世才訛稱為「何」。照片中的何仙姑肩擔招牌大荷花,一頭仙鹿相隨,面容慈祥,溫柔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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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湘子在《東遊記》裡被說成是唐代古文大家韓愈的侄孫,曾在韓愈面前施展令牡丹變色,並且預言韓愈有左遷潮州之厄,後來果然應驗,讓不信佛道的韓愈為之折服。不過事實上這則傳說是張冠李戴,韓湘的確是韓愈的侄孫,然而根據唐代段成式的《酉陽雜俎》記載,令牡丹變色的是韓愈另一名從江淮來投靠的侄子,這名公子哥兒不學無術,不僅在學堂上會欺負同學,連送到寺廟裡去也被僧侶告狀說他狂妄,後事就這麼的把兩個人合而為一,成了求道成仙的韓湘子。照片中的韓湘子手持玉笛,一頭大象在身旁,完全跳脫儒家子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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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是民間最熟悉的一組神仙團隊,八個人有各自的身分與成仙經過,象徵著世人不管是何職業,不論貴賤貧富,只要有心精進向道,最後都能像祂們八位一樣位列仙班。藻井其他各層額是以植物花果為題材,各自帶有吉祥寓意。頂心明鏡處刻意鏤空,直透壽樑大通正中心的太極八卦,層層的立體讓人看來格外具有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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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回到前拜殿中港棟架,兩側的步通均有彩繪作品,龍爿主題為「蘆花之戰」,虎爿則是「獨木關」。「蘆花之戰」的故事出自於小說《薛丁山征西》第五十四回「丁山神箭射妖龍 應龍蘆花為水神」;薛應龍為樊梨花義子,梨花掛帥攻打金光陣時,應龍因私自闖陣而身亡,一縷魂魄飄至鳳凰山與神女成親。之後樊梨花大軍征途路經蘆花河,被氾濫的河水所阻。當晚樊梨花便夢見義子薛應龍的魂魄前來告知自己本為蘆花河水神,如今在人世受劫圓滿後歸位任職,不料蘆花河已被另一條孽龍所佔,如今所見的河水氾濫,正是因為兩方交戰僵持所致,於是前來請求義母協助。樊梨花醒後將夢中之景轉述給夫君薛丁山,隔日兩人來到河邊果然看見河面上有兩龍相鬥,一黃一黑,薛丁山認出黑龍乃佔據妖龍,手中神箭射向黑龍咽喉,順利斬殺惡龍,也讓蘆花河止住了氾濫之勢,大軍得以搭橋渡河。照片可見畫中安排與小說內容有所出入,兩名乘龍交戰的主角,持著長矛跨坐在黃龍上的佔據蘆花河的孽龍,而薛應龍則是手持長刀跨坐在青龍上,兩龍交戰不分軒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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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木關」的故事經過見於《薛仁貴征東》第三十七回「薛仁貴病挑安殿寶 尉遲恭怒打張士貴」;薛仁貴武藝高超,但上司張士貴妒賢,每每佔奪仁貴戰功。有一回張士貴攻打獨木關被守將安殿寶所敗,子張志龍、婿何宗憲皆遭俘虜。為了解救二人,張士貴竟把腦筋動到此時正臥病在床的薛仁貴頭上,希望仁貴能幫忙。起先雖有手下周青協助應戰,但見周青遲遲無法得勝,薛仁貴只得抱著病軀披掛上陣,在九天玄女派出隨侍童子的暗助下,抱病上場的薛仁貴竟輕勝安殿寶,順利救出張、何二人,仁貴神勇不容質疑。畫面中手執方天戟奮勇殺敵的薛仁貴,英勇對上掄著雙錘的安殿寶,兩將對壘,戰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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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步通另一面,也就是龍爿小港間上的步通彩繪,一邊落款寫著「泰淑寶一虎門兒紅鬦」,這幅畫作的落款令人匪夷所思,小說裡找不到「泰淑寶」號人物,因此阿中懷疑這裡出現了數個訛字,應該是「秦漢竇一虎」,他們二位是薛丁山底下的大將。而「門兒紅鬦」也是不知所云,很有可能應該是「鬥紅孩兒」的謬誤,那位手持火尖槍、乾坤圈,腳踏風火輪的人物反倒更似哪吒或是紅孩兒。在小說《薛丁山征西》當中有一段秦漢和竇一虎為破五龍陣,奉樊梨花之命向鐵扇公主一借芭蕉扇,不料卻與已成善才童子的紅孩兒發生誤會而大打出手的的故事。在第六十一回「樊梨花一打五龍陣 竇一虎求借芭蕉扇」,樊梨花為破五龍陣並解救困在陣中的夫婿薛丁山,差秦漢、竇一虎前往求助師尊驪山老母,老母指示兩人一往火燄山向鐵扇公主借芭蕉扇,一往南海落珈山商請觀音菩薩坐下善才童子出面協助。這頭竇一虎順利借取芭蕉扇,回程途中巧遇善才童子,童子不知箇中原由,見芭蕉扇被奪而與一虎大打出手,適巧由落珈山回程的秦漢撞見阻止二人,這才免去了一場莫名的風波,三人一同往銅馬關。最後唐將靠著紅孩兒之助,窺破五龍公主設陣之術,順利解了五龍陣,破了銅馬關。圖中可見左側紅孩兒症與持著黃金棍的竇一虎對戰,經過及時趕到的秦漢一番說明,兩人才中止干戈,一同往銅馬關破五龍陣。北投慈后宮前拜殿彩繪雖然都有落款,然而卻是處處有訛字,許多錯誤反而會造成戲齣判讀的誤導,著實可惜。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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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彩繪主題則是「徐庶走馬薦諸葛」,故事出自《三國演義》第三十六回「玄德用計襲樊城 元直走馬薦諸葛」;化名「單福」的徐庶自從投入劉備帳下籌謀後,屢屢立下戰功,愈發得到劉備的倚重,但卻也讓曹操相當忌憚。之後程昱向曹操點破單福的真實身分乃是穎川徐庶,並獻計擒徐母脅徐庶來投,此計果然奏效,心急如焚的徐庶只好帶著忠孝不能兩全的遺憾離開了劉備。離別時兩人淚如雨下,依依難捨,送了一程又一程,徐庶縱馬而去,劉備還下令士兵將眼前樹木砍斷,避免妨礙到他目送徐庶離去的眼光。過沒多久徐庶按馬回頭,向劉備推薦了隆中諸葛臥龍,也因此開啟了劉備競逐天下的契機。照片中可見劉備坐在馬上,目送著即將離開的徐庶,揮手道別,表情戚然,身旁還有貼身護衛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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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小港間這邊的兩道步通彩繪,一者是「孫悟空救唐三藏」,光是從落款無法判定這幅作品究竟是在講述哪一場景,畢竟整部《西遊記》本就是孫悟空不斷地在解救唐三藏的過程。從畫中描繪的情境研判應該是在演繹「鎮海寺收老鼠精」的故事,見於《西遊記》第八十一回「鎮海寺心猿知怪 黑松林三眾尋師」;話說唐僧師徒四人在黑松林救了一名女子,此人亦是妖精所化,有了三打白骨精而被逐出師門經驗的孫悟空,這次倒也學乖了,不再違逆師父的意思,靜靜的觀察妖精的動向。五人一同來到鎮海寺,恰逢唐僧染病,一行人只得掛單住下。然而一連三天寺中都發生僧侶被妖精所殺的情事,孫悟空得知後化成僧侶想釣出禍首,最後果然發現兇手便是黑松林中救下的女子。豈料調虎離山,妖精趁機攝走了唐僧,孫悟空調出山神、土地問個明白,方知此妖是陷空山無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透過七十二變幻化入洞探知,竟發現白鼠精洞內供俸著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的牌位,得知妖精必與兩神有所關連,於是孫悟空轉向南天門告狀去。原來白鼠精是昔日前托塔天王赦饒的一名妖精,感赦免之情而認天王為父,哪吒為兄,如今歷經三百年再度修練成精。得知緣由後,托塔天王親自出馬前往收妖,將老鼠精拿回天庭候審,唐僧得救,師徒四人方再度啟程往西天取經。圖中可見孫悟空對戰擎著一對寶劍的白鼠精,本以為此妖定當手到擒來,豈料中了調虎離山,回頭唐僧就被擄去了,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了此番危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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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題目是「齊天大聖大関南天門」,這裡明顯有訛字,把「鬧」寫成了「関」。「齊天大聖大鬧南天門」的故事見於《西遊記》第五回「亂蟠桃大聖偷丹 反天宮諸神捉怪」;話說齊天大聖自從上天界入仙班之後,成日無所事事,於是許真人上奏玉帝派給祂顧守蟠桃園之職。沒想到上任的大聖利用職務之便,將九千年一熟的珍貴蟠桃偷吃殆盡。隨後,七仙女奉王母娘娘前往採桃,得知蟠桃盛會一事的齊天大聖,隨即前往瑤池一觀。一路上先是誆騙欲前往赴會的赤腳大仙,然後再化成大仙的面貌進入瑤池,飲遍仙酒佳釀、玉液瓊漿,再往兜率天宮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大聖思忖事跡敗露恐獲罪非輕,索性不當神仙了,脫離天界回到花菓山水濂洞當山大王。而在靈霄寶殿上的玉帝接連收到回報,聖顏大怒,派出眾路天兵天將前往捉拿大聖回殿治罪。大聖憑藉著分身術化出數個自己打退了托塔天王、哪吒、四大天王諸神,眼看情勢不利,天王們只得暫且收兵,表奏玉帝請求支援。玉帝派出二郎神楊戩前往伏妖,二郎神之神通果非浪得虛名,領著梅山四太尉、兩將軍,七人合力將大聖圍困核心,太上老君再補上一記金鋼琢,總算順利將大聖捉拿綑綁,押至靈霄寶殿候審。畫中可見托塔天王李靖領諸天將,奉玉帝旨令抓拿盜賊齊天大聖回天庭聽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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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先回到中港門,門楣上彩繪著「海龍王祝壽媽祖娘娘聖誕千秋」,這段故事在前文介紹簷上四海龍王剪粘時已提及,是引自《天妃險聖錄》的「龍王來謁」橋段,也因為有了這則傳說,《天上聖母經》裡頭才有「湄港魚 禁網圍 恩澤大 物皆知 祝壽誕 物知禮 魚聚會 參拜儀」這麼一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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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門神彩繪人物為最常見的秦叔寶與尉遲敬德這組,祂們會成為最為人所知的門神當歸功於小說《西遊記》的渲染,在第十回「老龍王拙計犯天條 魏丞相遺書託冥吏」當中就有祂們成為門神的經過。龍爿這面手持金鐧,面容較為斯文的是秦叔寶,虎爿這面手執金鞭,面色黝黑粗獷的則是尉遲敬德,兩人背上掛著四方軍旗,象徵統攝四方兵馬,飄盪在肩上的綬帶則是象徵著兩位將軍的身分是神,而非一般武將,鎮守在正門不令妖祟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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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小港門神均為宦官,四人分持寶劍、印璽、聖旨與火籤令,和一般常見的加官晉祿或是香花茶果有所不同,這樣的配置有突顯媽祖位居天后,神職崇高之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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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幅門神作品是出自北部著名的彩繪大師─許連成之手,在尉遲將軍的箭袋上就留下「八秩晉二老人 許連成畫」。許連成出生於大稻埕,師承祖父與父親,北部許多廟宇都能看見他的作品。「八秩」是指八十歲,加上「晉二」表示作此畫的當下是八十二歲,如此高齡還能親自彩繪著實令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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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壽樑與前付金柱之間安著鳳凰雀替,鳳凰是傳說中的神鳥,雄性曰鳳,雌性名凰。《爾雅·釋鳥》提到鳳凰的特徵是:「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五彩色,高六尺許」。莊子在〈秋水〉篇當中有一段對鳳凰特性的描述:「南方有鳥,其名為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發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這裡的「鵷鶵」指的就是鳳凰,而牠從南海出發飛向北海,路途中只會停留在梧桐樹上,不只會吃清潔的果實,只會喝乾淨的泉水,由此襯托出鳳凰的高雅與神聖。後世將龍與鳳凰搭配,鳳凰成了雌性的至高象徵,因此在女神的宮廟常可看見以鳳凰為尊的安排。四點金柱上有楹聯「慈德長昭繚繞香烟護國佑民虔膜拜,后靈永顯堂皇廟貌雕樑畫棟壯觀瞻」,歌頌著媽祖慈惠的恩德以及靈驗的神蹟永遠長存,而信徒也會一直虔誠膜拜,建構華麗的宮殿來奉祀祂。另一副為「慈母德垂天赫赫神威加黑海,后妃儀配地巍巍廟貌聳清江」,聯中不僅高度推崇媽祖的恩德,讚美宮殿的華麗,也點出了慈后宮的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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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殿龍爿護室為慈后宮的服務台,虎爿則是金香部,上方的棟架都有彩繪作品,不過有幾幅都被懸掛的匾額阻去了視線,能看見就剩門內側上方的部分,龍爿的主題是「唐三藏往西天取經」,虎爿則是落款「關公三戰呂布」。三藏法師西天取經是小說《西遊記》裡的故事,聞名全世界,這幅畫作的情節為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龍馬一行人,再加上一位拄著拐杖,白髮蒼蒼的老者,這位正是當地的土地神。在《西遊記》的故事中,神通廣大的孫悟空一路護送著唐僧往西天,一路上只要碰上什麼疑難雜症,悟空金箍棒一敲就會把土地山神給喚出來,將當地的風土人情、妖怪背景問一遍,也因此讓每回化解唐僧的劫難總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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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公三戰呂布」這落款又是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文字,因為在《三國演義》的情節當中並沒有這段故事,且細觀這幅畫作的內容,明顯是劉關張三兄弟於虎牢關圍戰呂布,所以標題當是「三英戰呂布」,關公三戰呂布恐怕又是藝師自己的曲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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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鐘鼓樓護室※
慈后宮的格局與一般廟宇略有不同,三川殿和正殿之間所留有天井,但這裡的功能和其他北部廟宇一樣,常將之挪作拜殿使用,成了提供信徒擺設供品祀神的空間。左右護室上方實為鐘鼓樓,龍爿改作文昌殿,虎爿則為會議室。站在天井可看見整座正殿分為上下兩層樓,下層為媽祖殿,上層則是靈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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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三川殿棟架上另一面的彩繪,中港部分前方看樑的畫作落款「王安石沾鬚博御賈」,不過這裡又出現訛字了,正確應該是寫作王安石沾鬚博御「覽」。這段故事見於宋代陳正敏的《遯齋閑覽》,他在「頌虱」這篇文章裡面曾記載王安石的一段軼事;「荊公、禹玉,熙寧中同在相府。一日,同侍朝,忽有虱自荊公襦領而上,直緣其鬚。上顧之笑,公不自知也。退朝,禹玉指以告公,公命從者去之。禹玉曰:未可輕去,輒獻一言以頌虱之功。公曰:如何?禹玉笑而應曰:屢遊相鬚,曾經御覽。荊公亦為之解頤。」王安石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曾被封為荊國公,文章裡的「荊公」指的便是王安石。內容說到王安石是個不修邊幅的人,很少洗澡,所以身上常常會長虱子。有一次他和御史王禹玉一起上朝,有隻虱子就從王安石的領子一直爬到鬍鬚上,宋神宗看了止不住發笑。退朝後王禹玉告訴他這件事,王安石隨即命人把虱子抓掉。然而王禹玉卻說:「不可以這麼隨便就除去牠,應該要歌頌這隻虱子讓你博得皇上注意的功勞啊!」王安石問:「你怎麼說?」王禹玉回答:「屢遊相鬚,曾經御覽。」王安石自己聽了也不覺大笑起來。畫中可見王安石和王禹玉兩人上朝晉見宋神宗,一場軼事於焉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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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側看樑彩繪主題為「孔子問禮」,故事在《史記・老子韓非列傳第三》中有所記載;有一回孔子到洛陽去向老子請教禮,老子心知孔子雖然周遊列國,講說傳道,但心裡面其實還存有為官出仕之心,於是勸其「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意即得到機會時就出仕,沒機會時就應該收斂鋒芒,謙虛得像愚鈍之人。聽完老子的話,孔子嘆道「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為罔,游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圖中所繪站身行禮的就是孔子,而端坐在大石上手持玉如意的便是老子,兩者在中國的學術思想史上都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兩家本來就存有不同的觀點,但老子帶有道家哲理的回答亦是在告誡世人應順天自然,隨遇而安,在如今物慾橫流,人心貪婪的年代更是值得我們反省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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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平面上的龍爿小港看樑畫著「太白醉中自稱仙」;李白,字太白,號青蓮居士,盛唐時期著名的詩人,有「詩仙」、「詩俠」等稱號,詩風帶有浪漫主義色彩。其嗜飲酒也是出了名,是故也有「酒仙」的稱號。詩聖杜甫就曾經在〈飲中八仙歌〉中提到「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言臣是酒中仙。」生動地描述了酒仙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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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這面則是「濟公治虎喉」,故事情節和孫真人、吳真人為吞食人類而骾喉的老虎治療如出一轍,可看見神話故事彼此沿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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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正殿方向走去,回頭可再欣賞天井上正殿照面的彩繪作品,中央的主題為「天上聖母出巡」,兩側分別是「天上聖母昇天」與「天上聖母收妖」,除了第一和第三幅的情節是屬於普遍性的媽祖信仰外,媽祖昇天的故事在《天妃顯聖錄》當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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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山飛昇〉一節裡記載「宋太宗雍熙四年丁亥(九八六),妃年二十九。秋九月八日,……妃遂徑上湄峰最高處,但見濃雲橫岫,白氣亙天,恍聞空中絲管聲韻宮徵,直徹鈞天之奏,乘風翼靄,油油然翱翔於蒼旻皎日間。眾咸欷駭驚嘆,祗見屋虹輝耀,從雲端透出重霄,遨遊而上,懸碧落以徘徊,俯視人世,若隱若現。忽彩雲布合,不可復見。」內容描述媽祖在重陽節時,登上湄洲島的最高處,在天人諸眾的簇擁中白日飛昇。事實上媽祖昇天亦是後世所創造的神話故事,湄洲林氏女真正的死因在早期的文獻當中並無記錄,一說是攀登高岩不慎失足落海,一說是為了解救落海的父親。不管傳說何者為真,以宗教的觀點論之,信眾還是願意相信媽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昇天的。照片中所呈現的便是媽祖飛身入天宮的場景,湄洲島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跪地膜拜恭送神女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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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起天井的四方金柱上各有楹聯,前點付柱為「慈澤無私士農工商均得被,后儀有範男女老少世欽崇」讚揚媽祖慈愛無私,不管是從事什麼行業都能得到庇佑,而媽祖慈愛的典範,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世世代代欽佩崇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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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點付柱為「慈德佈莆田服怪收妖長護國,后恩施寶島扶危濟困遍安民」點出了媽祖於故鄉莆田湄洲收服各種妖怪,解救百姓也保護國家,如今媽祖的恩德也遍及到了臺灣,四處救濟危難與困厄的百姓,並使他們得到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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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丹墀前安置著天公爐,香爐虎爿的地上奉祀著虎爺將軍,俯身昂首,表情可愛。民間認為兇猛的老虎一旦被神靈所馴服便能成為神仙,是神靈得力的助手,而虎畢竟為獸類,因此應奉祀於壇下,故稱「下壇將軍」。此外因「虎爺」諧音「好額」,所以有信徒視其為財神,興起了「換水錢」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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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護室闢為文昌殿,奉祀掌管天下功名的文昌帝君。文昌帝君又稱「梓潼帝君」,民間相傳帝君本名張亞子,西晉時期出生於四川,傳說祂事親至孝,死後被梓潼當地人奉祀為神。《明史》〈禮志〉載「梓潼帝君,姓張,名亞子,居蜀七曲山,仕晉戰歿,人為立廟祀之」又有一說張亞子其實是由東晉時期戰死於符堅大軍中的蜀王張育,以及梓潼的境主神「亞子」融合同化而產生的神祇,上述明史所記便是張育的故事。梓潼神原是屬於特定地區的境主神,後來隨著科舉風氣的盛行以及道教的推波助瀾,逐漸成為掌管人間考試功名的文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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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楹聯為「慈庇邦家同仰聖心昭日月,后安海國宏揚母德配乾坤」,也是讚揚媽祖慈庇家國的一副對聯。

相對於文昌殿,虎爿這面鼓樓下方的空間則是闢為會議室,外頭同樣有一副楹聯,內容為「慈惠普沾力靖風波安四海,后恩遠被靈分香火遍三臺」,「三臺」又名「泰階」,為星座的名稱,分為上、中、下共六星,倆倆排列橫斜而上有如階梯一般,象徵著天子以至於百姓的階級,進一步引申為社會上的各個階層。這副楹聯的意思便是媽祖的神威能讓四海風平浪靜,天后的恩德廣布,各個階級角落都有祂的分靈香火。

※正殿※
從護室一側登上台階便是進入了正殿的範圍,若再細分正殿後付金柱之外的部分可稱作拜殿。拜殿兩側步通上繪有「南極星輝」與「麻姑獻瑞」,由南極仙翁和麻姑兩位壽仙帶來賜壽降瑞的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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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四方金柱楹聯寫著「慈愛齊天歷數代追封同尊聖德,后恩配地享千秋祭祀共仰母儀」以及「慈愛仰坤儀廟貌巍峨隆俎豆,后生彰坎德神恩浩蕩靖波瀾」前聯闡述媽祖受歷代皇帝賜封,祂的恩德和承載萬物的大地一樣高深,千秋萬代的百姓共同在媽祖的庇蔭之下。後聯的「坤儀」指的是女神的儀範。「俎豆」原是祭祀禮器,後來引申為供品的代表。「坎」為八卦之一表水,媽祖為海神故負有「水德」之性。

龍爿小港兩側步通落款「和合二仙」以及「玄天上帝伏龜蛇」。和合二仙指的是唐太宗時期的寒山、拾得兩名出家僧侶,據說兩位乃是至交,他們時常結伴雲遊吟詩作偈,留下了「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這段饒富禪意的對話。因為兩位高僧的友誼堅定,讓後世流傳他們是掌管世間友誼、愛侶情意以及音樂與和平的神仙,因此在廟宇裝飾當中,常可見以和合二仙為題材的作品。畫中兩位打扮猶如稚兒一般的人物,他們便是寒山與拾得,一人手持蓮花,一人端著竹盒,取諧音正是「和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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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上帝是民間信仰裡地位崇高的神祇,位居北極,本為北方玄武七宿的自然崇拜,在歷代的信仰中逐漸演成人格神,成了腳踏龜、蛇(玄武原型)的男性大神。在中國大陸玄帝的道場為武當山,歷朝皇帝也多有賜封。到了明朝玄帝信仰達到鼎盛,視為朝廷的護國鎮邦之神,備受皇家推崇。玄帝的信仰很早就隨著中國移民傳入臺灣,根據康熙年間的臺灣志書,明鄭時期最多廟宇奉祀的神祇正是玄天上帝,而不是現在大家所以為的媽祖或是王爺。玄武的原型本是龜蛇交纏,但到了清代為了貶抑明朝文化,刻意捏造玄帝本是一名屠戶的故事,有意識的打壓玄武信仰。畫中可見玄天上帝手執七星劍,於波濤江水間與龜蛇二妖激戰,然而這樣的故事情節其實是清朝政府刻意貶抑玄帝信仰的說法。民間傳說屠戶因為感知自己殺業太重,於是大澈大悟,希望能洗去一身罪業,於是將自己的內臟掏出放入江中清洗。豈料胃和腸後來變成了危害人世的龜和蛇兩妖怪,得道成神的玄帝親自出面收服,並踏於雙腳之下。就其原型龜和蛇本就是玄武神靈,妖怪之說著實貶低了玄帝神格,亦普遍為玄帝信徒所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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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小港兩側步通主題落款「招財進寶」以及「天官賜福」;前者的主角為武財神趙公明,根據《封神演義》的故事,趙公明是協助商紂對付西岐大軍的一員大將,最後死於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在姜子牙大封神時被封為「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和手下四將:招寶天尊蕭昇、納珍天尊曹寶、招財使者陳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一同執掌迎祥納福之職。也因為這層淵源,這五位神仙成了民間所信奉的五路財神,趙公明為天官中路元帥,為五路財神之首。畫中武財神手執九節鞭,另一手持著芭蕉葉指揮著運財童子,「芭蕉」取諧音「招」,童子拉動的車上裝滿了元寶和珊瑚,整體所呈現的正是「招財進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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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可見福神身著相貌官袍,手托玉如意,身旁有三位侍官,一人手捧茶壺取諧音為「賜福」,另一人正為天官獻上新冠是為「加官」,加官賜福便是百姓最常見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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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來到正殿神龕,龕內奉祀著主神天上聖母,金身有數尊,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尺寸較大的五尊,看起來都是軟身神像。大神像在北臺灣似乎是種流行,鄰近的關渡宮亦有此傳統,每回媽祖出巡或是庄頭迎請,這樣的神像每每都會吸引信徒的目光,也算是有了一種搶盡版面的作用。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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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中央的鎮殿媽頭戴雙層九旒后冠,象徵至高神威,手持龍笏朝天,代表擁有直奏玉帝之權,慈眉善目,嘴角微揚,呈現出莊嚴慈祥的天后法相。「旒」指的是冠冕上垂下的珠玉,在封建時期冕旒的串數有一定的規制,《禮記.樂記》載「龍旂九旒,天子之旌也。」九旒是天子才能用的數目,但隨著時代的演變,後來天子的旒數成了十二條,諸侯以下則依次遞減。旒的作用在於遮蔽面容,讓皇帝在接見臣子時,有一種尊容輕見的權威。神像的裝飾依循著封建禮制,因此帝后級的神靈配戴有冕旒之冠。惟男女有別,帝級神尊之旒於冕之前後均有,而后級神尊惟有前排,後排則多以磬排遮蔽,制度有別,不可僭越,可惜如今有些信徒不明究理,章法已亂。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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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龕裡惟有鎮殿媽配有專屬的一對持日月雙扇的隨侍宮娥,兩女官雙眼垂視,表情嚴肅,專心的在為媽祖服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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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殿媽前方的另一尊尺寸較小的媽祖神像,從尖瘦的面頰,細長的雙眼來判斷應當是來自湄洲的金身,兩排冕旒掩不去那慈視眾生的眼神,令人望之不免心得撫慰。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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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龕後壁對聯寫著「慈恩被萬民廟宇重新懷關渡,后德傳千載香煙依舊繼湄洲」,闡述著北投慈后宮雖是新建的廟宇,但並不會想要和當地的百年境主關渡媽爭地位,對其反而是一種感念的心,多少也表達了當年建廟先賢們的謙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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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后宮正殿神龕所奉祀的神明相對單純,龕內全都是天上聖母,在龕外神桌的兩側則是奉祀著媽祖的得力助手,千里眼、順風耳兩位將軍。慈后宮的兩將軍像並沒有其他媽祖廟常見的那麼體型碩大,走的是嬌小路線,身上略顯斑駁的釉彩透露出資歷頗深。頂桌前方的下桌單單奉祀一尊中壇元帥神像,盡忠職守的為媽祖護守著道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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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龕兩側金柱楹聯為「慈母誕生春三念三辰在莆田而降世,后妃咸道秋九初九日由湄嶼昇天」。上聯的「三念三辰」寫法似乎值得商榷,聯文主要是在闡述媽祖三月二十三日於莆田誕生,按理二十三應寫作「廿三」,廿與念同音異義,兩者是不可相通的。下聯的「㕥」是「以」的異體字,在此當作語助詞。上下聯合起來看便是媽祖是春天的三月廿三日在莆田出生的,而秋天的九月初九於湄洲島得道昇天,這樣的說法依據的是乾隆年間的《敕封天后志》記載,不過也有許多不認為如此,而是主張媽祖的誕生與昇天都是在湄洲島上發生的事情,這部分的爭議就留待有意了解的朋友們另外去找相關論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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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上方壽樑懸掛著一通「螺港淵源」匾,這是民國一○四年(西元2015),北投慈后宮前往莆田賢良港進香時,由天后祖祠所贈的牌匾。賢良港又名黃螺港,傳說媽祖的祖祠就位於此地,因此才有「螺港淵源」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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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上方的天井彩繪著一對飛天神女,手裡提著花籃,一邊還撒出朵朵艷麗的花蕊,這便是「天女散花」的典故。在前文介紹山門陶像時,就曾提及「天女散花」的故事,而此圖的表層意義在於表現出天人對於神尊的護持與讚嘆,但事實上卻是要傳達佛陀教導世人去我執,求真如的修行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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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左右兩側的步通彩繪,龍爿這邊上層落款為「聖母得道昇天」,下層是「天上聖母媽祖救父」。前者的故事已於前文提及便不再贅述,畫中昇天的媽祖前往覲見的是觀世音菩薩,這部分與原故事情節不符,可視為藝師自己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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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的經過可參見《天妃顯聖錄》裡的「機上救親」。《顯聖錄》載:「秋九月,父與兄渡海北上。時西風正急,江上狂濤震起。妃方織,忽於機上閉睫遊神,顏色頓變,手持梭,足踏機軸,狀若有所挾而惟恐失者。母怪,急呼之,醒而梭墜,泣曰:『阿父無恙,兄沒矣』!頃而報至,果然。彼時父於怒濤中倉皇失措,幾溺者屢,隱似有住其舵與其兄舟相近,無何,其兄之舵摧舟覆。蓋妃當閉睫時,足踏者父之舟,手持者兄舵也。」故事描述媽祖的父兄在一次的出海途中遇上狂浪,此時正在織布的媽祖忽有感應,雙眼一閉,靈魂出竅前往海上救援。不料林母見女兒神情有異,急忙喚醒,之後才知道當時媽祖的靈魂正在海上與大浪搏鬥,本來已經穩住父親和兄長的船隻了,無奈被母親喚醒,最後只救得父親歸航,兄長的船舵被大浪摧毀翻覆而亡。這則故事是《顯聖錄》裡記載媽祖顯神蹟的第一則故事,最先救助的是自己的家人,雖然最後仍有遺憾,但卻也傳達神力雖然無邊,但依舊不能更動因果註定的天命。圖中的媽祖化出元神騰於怒海之上,手拈法指祭出法術為在波濤洶湧中的父兄之船護航。

北投慈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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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這一邊上層落款為「媽祖收伏千里眼 順風耳」,下層落款「釋迦牟尼佛 五比丘沙彌」。前者見於《天妃顯聖錄》的〈降伏二神〉一節;媽祖在二十三歲那一年收服在桃花山作祟的金水兩精,內容提到:「先是西北方金水之精,一聰而善聽,號順風耳,一明而善視,號千里眼。二人以金水生天,出沒西北為祟,村民苦之,求治於妃。妃乃雜跡於女流採摘中,十餘日方與之遇。彼誤認為民間女子,將近前,妃叱之,遽騰躍而去,一道火光如車輪飛越,不可方物。妃手中絲帕一拂,霾障蔽空,飛鴴卷地。彼仍持鐵斧疾視。妃曰:敢擲若斧乎?遂擲下,不可復起。因咋舌伏法。越兩載,復出為厲;幻生變態,乘濤騎沫,滾盪於浮沉蕩漾之中,巫覡莫能治。妃曰:江河湖海,水德攸鍾,彼乘旺相之鄉,須木土方可克之。至次年五、六月間,絡繹問治於妃。乃演起神咒,林木震號,沙石飛揚。二神躲閃無門,遂拜伏願皈正教。」故事描述媽祖兩度降伏千里眼、順風耳的經過。畫面當中右側的媽祖正施展法術,祭出紅帕巾,一時陰霾蔽空,兩妖見之倉皇欲逃,演繹出一幅媽祖收妖的精采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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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描述的是佛陀三轉法輪,為五位比丘說法的故事;昔時釋迦牟尼於鹿野苑菩提樹下悟得大道,隨即為五位跟隨他的弟子講演所證得的「四聖諦」理論,前後共進行示轉、教轉、證轉三次講演。這五位比丘是悉達多太子出家時,淨飯國王為其挑選的五位王族成員,他們分別是憍陳如、跋堤、摩訶男、跋波以及阿說示。起初他們和悉達多一起透過以虐待自己身體的這種苦行方式修練,但後來悉達多體悟到這樣的方式並非究竟的修行,於是他終止絕食,轉而接受了牧羊女供養的牛乳。憍陳如五人見狀認為悉達多已經放棄了修行之路,於是相偕背離了太子,獨留悉達多於菩提樹下悟道修行。後來悉達多得悟正覺,離開菩提樹前往找尋仍在進行苦修的五人,並為他們宣講《轉輪法經》,以八正道修悟苦集滅道四聖諦就能得究竟涅槃。五比丘在經過初轉、二轉、三轉後陸續證得阿羅漢果,成為佛陀僧團裡最初的成員。畫中可見釋迦牟尼證為五位比丘宣法講演,這是佛教最早萌芽的一刻,也是世界文明最重要的一塊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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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殿龍爿小港上方的步通,兩側彩繪著「桃園三結義」以及「精忠報國岳飛」。「桃園三結義」的故事情節見於《三國演義》第一回「宴桃園豪傑三結義 斬黃巾英雄首立功」;二十四歲的劉備看見朝廷貼出募兵討伐黃巾賊的榜文,心中不禁感慨而嘆氣,此舉被站在身後的張飛聽見,張飛邀其一同加入義軍行列,兩人遂結伴同行,一同入村店喝酒。在店中又遇見打算一同投軍的關羽,三人志趣相投,於是相偕至張飛的莊園共商大事,隨後更在莊後的桃花園內結為異姓金蘭,自此展開劉關張三兄弟輝煌而燦爛的故事篇章。而三兄弟之後也的確恪守結義時起的誓言:「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成為後人歌頌的義氣代表。畫中可見白臉劉備、赤面關羽以及虯髯張飛,三人在桃花園中焚香告天,結為同生共死的異姓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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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岳飛的故事在前文介紹虎爿過水門的石堵時已作介紹,在此便不再贅述。畫中可見岳母焚香稟告祖先,親自在岳飛背上寫下告誡,一旁還有岳飛妻小見證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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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虎爿小港步通彩繪的主題為「畫龍點睛」,這是南朝梁著名畫家張僧繇的故事;據說張僧繇受邀在金陵的安樂寺壁上畫出四條龍,即將完成時他卻刻意不為龍身畫上眼睛,詢問之下方知他深怕一點上眼睛,這幾條龍就會馬上活了過來,騰雲駕霧飛上天際去了。旁人聞言嗤之以鼻,拗不過眾人的張僧繇只好提筆為其中的兩條龍畫上眼睛,沒想到一畫龍還真的破壁飛騰而去。後人將這則傳說引申掌握到了事物的關鍵點,添上使之更加完備,因此有了「畫龍點睛」這個成語。畫中可見左側的張僧繇提筆沾墨,為壁上之點上雙眼龍,豈料這條龍竟然活了過來,破壁而出,生動的描繪出「畫龍點睛」這則傳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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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上除了供奉主祀的天上聖母外,左右兩爿還有許多陪祀神祇,龍爿為五穀先帝與福德正神,虎爿則是清水祖師。五榖先帝是華夏太古三皇之一的炎帝、五穀王、神農大帝,傳說是農業和醫藥的發明者,傳統社會以農耕為重,故廟宇多半奉祀以祈求五穀豐登,尤其是在以農耕為主的頭圍地區,對於掌管莊稼守護神更是不可怠慢。神農大帝的造像通常是赤身裸體,僅於肩上掛著一圈樹葉編織而成的披肩,手持一穗稻穀。頭上的兩個突起物則是神農像一個鮮明的標記,這是因為傳說神農的外貌是人身牛首,唐代司馬貞《補史記》的〈三皇本紀〉裡就有這樣的記載:「炎帝神農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媧氏之女,為少典妃。感神龍而生炎帝,人身牛首,長於姜水,因以為姓。」因為這樣的傳說,所以民間為神農造像多半會在頭上多了兩個突起物,可以視為「牛角」的孑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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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正神是古代社稷之神的演變,掌管莊稼,在舊時農業時代,福德正神信仰是至關重要的,家家戶戶希冀得到庇佑,讓莊稼順利生長、豐收。清水祖師俗名陳昭應,法號普足,北宋時期福建永春人,之後在安溪清水巖修行,因此被信徒尊稱為「清水祖師」,成為安溪的鄉土神,並跟著一波波的移民來台建立信仰據點。相傳出家後的普足法師修行嚴謹,道行精深,受到當地居民的敬重,甚至還曾於乾旱之時代表百姓祈雨成功,神通云云更加流傳。清水祖師在臺灣民間還有落鼻祖師的稱號,傳說其會以「落鼻」徵兆示警,庇佑百姓避災趨吉。雖是佛教僧侶,卻有著濃厚的民間信仰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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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龍爿這面往二樓,樓梯間的封牆上方有一幅彩繪,落款「天水關」,故事出自《三國演義》在第九十三回 「姜伯約歸降孔明 武鄉侯罵死王朗」當中描述孔明率蜀軍取下南安城,並且擒了魏將夏侯楙後,天水郡太守馬遵本欲起兵救援,手下參事姜維點破孔明正用計誘使馬遵出兵,再趁天水郡空虛之際奪城。之後姜維自領精兵三千出城埋伏,再將計就計讓馬遵引兵出城,趙雲見孔明之計成矣,於是領兵攻向天水郡,不料卻遭到姜維從後方包抄,一時首尾難以兼顧遂敗戰罷兵。之後孔明自率大軍攻城,親見姜維對軍隊之分配調度深感讚賞,思忖如何令其歸降,於是派遣魏延前往冀縣,那裡正是姜維的故鄉,姜母所居之處。姜維聞言請求馬遵令其引兵救城,兼顧母親安危。而孔明這頭則是釋放了夏侯楙,並且散布姜維歸降了蜀軍,獻出了冀縣的謠言,藉躲入天水郡尋求庇護的夏侯楙之口,讓馬遵誤以為姜維已反,最後逼得姜維不得不投降蜀軍,並歸入孔明門下,一場良相得將才的美事就此完成。照片中可見頭戴綸巾的孔明,伸出手要去攙扶跪地稱降的姜維,一時千里馬得遇伯樂,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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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寶殿※
正殿的二樓主祀民間信仰最高神祇玉皇上帝以及三官大帝。玉帝面容莊嚴肅穆,雙手端執尖首玉圭於胸前,呈現猶如古代帝王一般的威儀,是民間信仰中地位最崇高的神祇。清中葉以前,祭天是皇帝獨有的權利,一般百姓是不能逾越的,而祭天的場所通常都是在固定的平台上搭設祭壇,直接向上天禮拜、禱告,是故不會有專屬的廟宇。例如臺南府城最早的祭天處是在鷲嶺,至於建廟則是要到清中葉封建禮制鬆綁之後才開始。此外因為蒼天至大無形,故早期祭祀玉皇上帝時是以牌位、神座做代表,不會有造像,為玉帝塑像是到了近代才開始流行的作法。玉帝像的造型是以古代帝王為原型去發想,身上的配飾也都是以帝王的規制去設計。有許多朋友認為玉帝已高居天界九五至尊之位,不應該有持玉圭朝奏的形象。根據出土文物顯示,玉圭盛行於商周兩代,是天子賜給王、公、侯、伯等階級使用的禮器,《周禮春官周伯》載「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另《周禮冬官考工記》載「玉人之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謂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謂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謂之躬圭,伯守之。」臣下朝覲天子時,要依自己的身分持著符合規制的玉圭。到了唐代鎮圭成了天子專有的禮器,唐代的樂府詩人元稹在其《鎮圭賦》中提到「天子之鎮圭,十有二寸其長。義在撫十有二州之域,而爲億兆之王。圭比德焉,所以表特達之美;鎮大名也,有以示彈壓之強。」唐天子拿在手上的鎮圭成了象徵天下與權力的代表。可見早在唐代,帝王天子就已經有手持玉圭的禮制,由此看來玉帝塑像手執玉圭也就不是那麼離經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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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金身前方的官大帝,也就是民間俗稱的三界公,這三位是道教信仰中位階至高之神靈,輔佐玉皇上帝分管天、地、水三界。在臺灣的信仰裡三官大帝即是上古三帝:堯、舜、禹,分別擁有賜福、赦罪、解厄的神權,受到信徒尊敬的膜拜。一般而言,三位大帝的造型幾乎一模一樣,只能以手中持笏的方向來辨別身分,是最常見的凌霄寶殿陪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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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爿奉祀觀世音菩薩與關聖帝君等神祇。觀音和媽祖的淵源極深,在《天妃顯聖錄》第一篇的「天妃降誕本傳」就提到媽祖是父母向觀音祈求賜子之後才誕生的,從十歲開始就喜歡焚香禮佛,和觀音菩薩特別有緣。因為這層緣故,臺灣的媽祖廟多半都會奉祀觀世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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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爿則是奉祀著註生娘娘,掌理賜子添丁之職,在需要倚靠大量人力的農業社會,有人丁自然也會是有財富的象徵,因此註生娘娘成了最常見的配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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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北投慈后宮的廟史雖然不到百年,建築也不算獨具特色,但卻是乘載舊北投一帶居民的共同信仰,仰仗著一群對媽祖無私奉獻的信徒共同的努力,讓北投迎媽祖的活動越來越熱鬧,也越來越有知名度,成了高度都市化的臺北市區內少見的民俗活動。雖然傳統信仰和現代生活型態的改變多少產生些許扞格,不過只要本著虔誠信仰的心,彼此尊重的態度,相信兩者之間一定能找到最大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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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記】臺北北投慈后宮2017.11.28
【攝記】臺北北投慈后2013.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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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中

湊陣拜媽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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