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2014年12月4日
地點:新竹內天后宮(新竹市西門街184號)
交通方式:搭乘臺鐵至新竹站下車,出站後沿林森路直行,右轉中南街,右轉西大路,遇西門街左轉續直行即可抵達,步行路程約十四分鐘。
【新竹內天后宮簡介】引自北國風情話網站
新竹內天后宮又稱為內媽祖廟,奉祀天上聖母,於清乾隆13年由淡水同知陳玉友所創建,原建廟址在竹塹城舊大字西門後街境內(今西門市場附近)為清代府治祀稷壇中號稱城隍、文、武、天后宮等四大官祀廟宇之一,有別於俗稱外媽祖廟由商郊所創建之北門長和宮。
內天后宮亦同其他廟宇命運一般難逃戰亂摧殘,加諸因屬官祀神廟,台澎被滿清政府割據為日人統治後,日人為施行皇民化運動而刻意將台灣同胞供奉之官祀諸神廟宇破壞殆盡,內天后宮神像遂被迫遷移寄奉,且其原坐落之土地於民國30年2月18日被日政府歸入「至誠會」所有,直至民國35年台灣光復後終有虔誠敬奉媽祖之新竹士紳林金山、陳金芳、鄭錦加等三人咸感聖母恩澤,方共同駕請被移奉之天上聖母神像至日人所遺之和尚廟「竹壽寺」內供奉,因當時竹壽寺已年久失修,牆垣頹廢殆盡,遂於民國51年由當時熱心之管理人林華新會同地方士紳陳火順等發起重建,經眾信徒慷慨捐輸,築事歷經10年至民國61年方告完竣,惟在整修期間本宮現址土地副於民國53年6月29日經我政府登記為國有土地。
【阿中隨筆】
※文獻探討※
新竹舊名「竹塹」,為平埔道卡斯族竹塹社的音譯,康熙六十一年(1722),隨閩粵南澳鎮總兵官藍廷珍來台平定朱一貴之亂的藍鼎元,在其《東征集》當中便有「竹塹埔」的記載,並且對於竹塹的地理位置賦予高度的重視,甚至建議朝廷在此設治,文中提到「竹塹埔寬長百里,行竟日無人煙。……。然郡城、淡水,上下必經之地,不能舍竹塹而他之,雖甚苦,亦不得不行云。其地平坦,極膏腴,野水縱橫,處處病涉。……然地廣無人,野番出沒,必碁置村落,設營汛,奠民居,而後及農畝。當事者往往難之。是以至今棄為民害。不知此地終不可棄。恢恢郡邑之規模,當半線、淡水之中間,又為往來孔道衝要。即使半線設縣,距竹塹尚二百四十里,不二十年,此處又將作縣。流移開墾,日增日眾;再二十年,淡水八里坌又將作縣。氣運將開,非人力所能過抑,必當因其勢而利導之。……」,藍鼎元精準的掌握竹塹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並且明確判斷出未來彰化、竹塹、淡水依序設縣的趨勢,其宏觀之視野著實令人佩服。朱一貴之亂平定後,雍正元年(1723)彰化設縣,轄虎尾溪以北。雍正九年(1731)再劃大甲溪以北至雞籠,設淡水廳管轄,廳治初期設於沙轆,後遷入竹塹城,從此至光緒元年(1875)前,新竹成了大甲溪以北的政治中心。至於道光十年(1830)鄧傳安《蠡測彙鈔》〈新建淡水廳城碑記〉所記「厥初環植刺竹為衛,故以竹塹名城。」的說法,恐怕是望文附義的想像了。
漢人入墾竹塹的紀錄甚早,明永曆十五年(1661),鄭成功曾令左先鋒楊祖屯墾竹塹,不過幾個月後就被平埔族聯盟大肚王國所敗,退出竹塹,事見於《小腆紀年》等著作。直到康熙五十七年(1718),福建泉州同安縣王世傑率族人入墾竹塹埔,這次方為漢人正式開墾竹塹的肇始。
至於新竹內天后宮之創建記載,最早見於同治十年(1871)陳培桂之《淡水廳志》當中的〈卷六 志五 典禮志/祠祀〉,內容為「天后宮,一在廳治西門內,乾隆十三年,同知陳玉友建.四十二年,同知王右弼修.五十七年,袁秉義捐修.據袁秉義碑記云:廟僧稱為陳護協所建,王司馬修之.創始何年弗可考.久集都人士,謀節俸倡修,凡費番鏹三千有奇.襄厥成者,守戎盧植,二尹陳聖增.分司章汝奎,董事邵起彪.道光八年,李慎彝重修.同治九年,官紳復重修.」,由這段記載可推知陳培桂是以袁秉義的碑記內容為依據,文中雖然不知道天后宮的創建年代,但以廟僧所言天后宮的創建者是陳護協來推敲,判斷出這位陳護協應是指乾隆十三年(1748)就任淡水廳同知的陳玉友,所以才在《淡水廳志》下了這樣的結論。關於這段敘述,佛光大學歷史學系卓克華教授在其「新竹市內天后宮調查研究暨再利用計畫」當中也作了詳細的討論,在第一章「新竹內天后宮之歷史調查與研究」第一節「內天后宮之創建與時代背景」裡,卓教授引陳朝龍在《新竹縣采訪冊》〈卷四祠廟〉所提出的質疑:「考雍正、乾隆間,竹塹只駐守備,並無所謂協者,如謂駐彰化之北路協,然考《彰化縣志》北陸路副將,終乾隆年間,無陳姓其人。彰化縣屬屢遭兵燹,案卷燬失,其《縣志》所載,武職闕佚甚多,今亦無可參考也。」,認為護協很有可能是「護理」的誤傳,而陳玉友前一任同知陸廣霖的職稱便是「彰化知縣護理淡水同知」,再加上陳、陸二字筆畫相似,謄抄時很有可能會差誤,因此卓教授認為創建新竹內天后宮的人應該是陸廣霖,而陳玉友則是繼承了這一項任務。附帶一提,彰化縣城內的天后宮同樣也是陸廣霖所創建,因此更加深了同建竹塹天后宮的可能性。上述推敲頗為合理,或許可信。不過卓教授另引鄭用錫《淡水廳志稿》〈卷一祠廟〉當中的資料:「天后宮二:一在西門內,乾隆十三年,廳主許建造,五十七年,廳主袁秉義捐修。道光八年,廳主李慎彝率舖民重修。」,提出「廳主許」的「許」字很有可能也是「陸」的誤謄,竊以為此說頗為勉強。如「許」字在此指涉的是一名人物,那麼為何後文同樣提到廳主時是載全名,前文卻只載姓氏?如將這個「許」字解釋為「應許」之意,也就是說「廳主答應建造天后宮」,如此文意似乎更為通暢。
根據上述討論,雖然新竹內天后宮創建者尚存有不同的說法,但不管是陳玉友或是陸廣霖,創建年代為乾隆十三年應是無疑,也讓這座擁有近三百年歷史的廟宇,在臺灣的老媽祖廟排行榜中佔有一席之地。至於為何新竹市區內會有內外兩座媽祖廟?雍正十一年(1733),同知徐治民在竹塹城四週種植莿竹,並設置四門,位於北門外的長和宮創建於乾隆七年(1742),是竹塹水郊會所集資興建,其屬性是屬於私人的聚會場所,因此是不對一般大眾開放的。或許正是因為這些因素,才讓城內的居民有了興建另一座天后宮的需求。
※外觀格局※
如今所見的新竹內天后宮是近代易地重建的廟宇,雖具近三百年的廟史,但全廟看不出絲毫古廟氣息,可見昔日受皇民化破壞之深,讓人備感惋惜。廟宇的主體建築採二進式格局,分三川殿、正殿以及兩側護室。廟埕前有牌樓,牌樓與三川殿之間搭起了密閉式的棚架,上頭還有彩繪裝飾,此舉雖擴大廟方可活動範圍,但卻犧牲了採光,也遮蔽了民眾欣賞廟宇屋簷上裝飾的視線。

※牌樓面※
牌樓面採歇山重簷式設計,正脊脊背立著雙龍護三仙。中央福祿壽三仙為陶像作品,色彩雖然繽紛,但這種現代化機器大規模製造的複製品,看起來就是少了那麼點神氣。


兩側剪黏青龍昂首相望,威武的鎮守在牌樓面的最上方。

正脊脊堵的主題同樣是常見的八仙賀壽,西施縫則有許多吉祥物品,包含葫蘆(象徵李鐵拐)、書冊(功名)、如意、蒲扇(象徵漢鍾離)以及魚鼓(象徵張果老)。

燕尾脊下方,正脊脊堵兩側的印斗則由秦瓊、尉遲恭兩位最為人所知的門神鎮守。


頂層與下層屋簷之間的立面寫著「新竹內天后宮」,所謂的「內」指的是此座是位處於清代竹塹城「內」天后宮,以與在北門外的媽祖廟─長和宮做區隔,也因此底層屋簷的下方立面還刻著「內媽祖」三個大字。在臺灣,同一地區有兩座以內外做區分的媽祖廟,除了新竹尚有彰化、苑裡…等地,成因同樣也都與昔日古城地界有關。時至今日,這些古城雖然早已隨著時代湮滅,但透過這種代代相傳的稱呼,歷史竟也就這麼的被記憶著。
下層屋脊的脊背上安著百鳥之王─鳳凰,飛翔姿態,頷首回望,是為「有鳳來儀」的吉祥寓意。鳳凰是傳說中的神鳥,「非醴泉不飲,非練實不食,非梧桐不棲」,尊貴非凡,也是太平盛世的象徵。後世將之與龍搭配,成了陽與陰、男與女的代表,是故在眾多以女神為主祀神祇的廟宇中,鳳凰成了裝飾的主題。由下層脊堵延伸至屋簷角落的戧脊上頭裝飾,則是以祥獅戲球為飾。獅為百獸之王,自古便是佛教當中的聖獸,雖然獅子並非原產於中國的動物,但受到佛教文化的影響,民間也接受了這樣的動物崇拜。且獅與師同音,古代為人臣者已位居三師最為顯耀,是故獅子也有求取顯赫功名的象徵。
牌樓面除了上述重簷裝飾,兩側護室也各有一道立面,上頭同樣也做屋簷裝飾。兩側脊背上立著千里眼、順風耳兩位大將軍,讓信徒在尚未入廟之前就能感受的媽祖已經派出了兩大護法前來庇佑。根據《天妃顯聖錄》的故事描述,千里眼和順風耳原是居住在桃花山上的兩個妖精,後來經歷兩次與媽祖鬥法皆失敗,於是發願成為媽祖左右護法,隨其護佑蒼生,是故兩位將軍的造像通常皆不脫齜牙咧嘴的金剛怒目之相。內天后宮這裡的兩將軍剪黏像亦是如此,站在龍爿右手抬起於眼前作遠眺貌,另一手持著三叉,通體膚色呈墨綠的是千里眼。

站在虎爿左手食指指耳,右手持著一把斧頭,皮膚呈現通紅顏色的是順風耳。

兩位將軍將上均有雲帶環繞,象徵著已脫離妖精地位,位列正神仙班。將軍兩側各有一對白鶴護守,中國人相信鶴是長壽的禽類,因此在許多祝壽的場合,常可看見或聽見以鶴為題材的裝飾與祝詞。戧脊處則是分立著佛教的四大天王陶像,四大天王分別是指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四大天王是居住在須彌山腰一座名為犍陀羅山的四個山頭,合稱四天王天,是欲界六天當中的第一天。持國天王為東勝神洲之主,「持國」為保持、維護世界的意思,手中的琵琶象徵著維護世界當以「中庸之道」為準則,正如琴弦之鬆緊,太鬆彈不出樂音,太緊則易斷,鬆緊適中方能奏出美妙的音符。

增長天王鎮守南瞻部洲,「增長」代表著時刻精進增加自己德行、學問,要督促自己進步而不退轉,天王手中有一把象徵佛法的慧劍,用這把智慧之劍斬斷世間無明、煩惱。

廣目天王是西賀牛洲之主,「廣目」顧名思義就是教導世人凡事應該多看、多觀察,手上纏繞的蛇象徵世事瞬息萬變,無固定常態,而另一手端持的寶珠則是代表不變的真理─佛法,以佛法做為無常世事當中的準則方能游刃有餘。

多聞天王居於北俱蘆洲,對照於廣目的多看、多觀察,「多聞」正是要我們多聽、多見聞。天王手中的寶傘象徵著遮蔽汙染、塵垢,保持內心的純潔。

四大天王不只是護持佛法的大護法,其所代表的寓意更是指導世人如何修行的法門,維持自己的純正之心,增長自己的智慧,多看、多聽這世界的脈動,自然可以讓我們與時俱進,心明神清。到了明代,陸西星所撰寫的神怪小說《封神演義》也將四大天王編入,成了商紂手下固守佳夢關的魔家四兄弟,並且依四人法器的屬性賦予「風調雨順」的概念,內天后宮的排列順序便是據此而來,從右至左分別是南方增長(風)、西方廣目(雨)、北方多聞(順)、東方持國(調),只是多聞天王手中的寶傘已脫落。
※廟埕棚下※
穿越牌樓面進入廟埕,抬頭可見棚架上繽紛的彩繪,演繹著精采的民間傳奇與神話故事,其中畫幅最大的是「兩儀與洛書」以及「四象圖」。兩儀四象畫的是龍馬負河圖、龍龜馱洛書,河圖、洛書的傳說見於《禮記》〈禮運〉:「出土器車,河出馬圖,鳳凰麒麟,皆在郊棷」。《易經》〈繫辭〉亦云:「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到了盛行陰陽五行學說的漢代,神秘的河圖、洛書傳說自然被賦予傳奇色彩,再搭配陰陽五行成了讖緯的圖像。古書的記載當中還提到,只有聖人出世、天下太平時才會出現河圖、洛書,所以一旦看見兩種神獸就代表天下太平,也因此成了廟宇常見的吉祥圖案。

「四象」在易經當中是指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周易》載:「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是化生萬物的過程。另天文學之四象指的是四方: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象徵宇宙之意。內天后宮的四象圖以動物型態的「象」來假借概念上的象,與龍爿的河圖、洛書作對應。

兩側對照橫樑立面的彩繪手法則與其文所提的油畫風格略為不同,留白的技巧是中國畫風最擅長之處。主題以兩組對照故事相互輝映,分別是「仙翁賀壽」、「麻姑獻瑞」以及「聖母下凡圖」和「觀音送子」。南極仙翁是民間信奉的壽仙代表,其信仰自唐代開始盛行,司馬貞於《索隱》記道:「壽星,蓋南極老人星也,見則天下現安 ,故祠之以祈福壽」,也由於星名之故,民間塑壽仙像總以圓頂廣額,鬢鬚斑白的老人形象為準則,手中執拐,身旁有童子捧桃與仙鶴,並以松樹為背景,透過人物、水果、禽鳥、植物…等多主題的呈現,傳達出賀壽的概念。

如果說南極仙翁是南壽仙的代表,那麼女壽仙就非麻姑莫屬了。東晉葛洪的《神仙傳》描述東漢王方平曾經與麻姑談到修道之事,麻姑自敘其經歷過三次東海化為桑田,由此可見壽命之長。麻姑的形象通常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妙齡女子,肩上挑著花籃,身邊跟著一頭鹿,鹿音諧祿,讓「麻姑獻瑞」除了賀壽也有福祿的吉祥寓意,只是內天后宮這幅畫作當中的仙鹿,要不是犄角和身上的斑點,看起來反而有幾分像牛。

「聖母下凡圖」繪著媽祖下凡普救眾生的畫面,聖母頭戴冠冕,手持玉笏,身旁有侍女舉燈、執扇隨行,隊伍最前方是駕前護法千順兩將軍,千里眼觀遍世間苦難,順風耳遍聞眾生呼救,幫助媽祖隨時隨地聞聲救苦。

觀音送子圖也是民間常見的觀世音菩薩形象之一,根據《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當中記載:「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設欲求,。便生端正有相之女」,是故觀世音菩薩被賦予擁有註生護胎的能力。此外,根據《天妃顯聖錄》〈天妃降誕本傳〉的說法,媽祖的降生也是觀世音菩薩所安排,也因此臺灣的媽祖廟多半也都會同祀觀世音菩薩。畫中的觀世音菩薩身披白色長袍,懷抱著稚兒,左右兩脅侍:龍女手持淨柳瓶,善財雙手合十,踩踏著蓮花送子而來。

※三川殿※
由於廟埕上方的遮罩是封閉的,因此無法欣賞三川殿簷上的裝飾。整座三川殿以石材為主要的構件,上方木材橫樑有彩繪。正門前方的看樑上畫著「八僊聚會」,畫中正上演著呂洞賓操演道術,漢鍾離、李鐵拐、張果老等三位上仙則是坐在石椅上觀看。

另一頭曹國舅也祭起了隨身法器─玉板,童子外型的韓湘子手裡拿著玉笛,和捧著蓮花的何仙姑交談著,八位神仙各有風采,也代表著世間眾生相。

兩側小港門前方則是「精忠報國」與「鹿乳奉親」。岳飛精忠報國的故事膾炙人口,根據清代錢彩、金豐所撰之《說岳全傳》第二十二回「結義盟王佐假名 刺精忠岳母訓子」當中的故事情節,王佐奉湖廣洞庭湖通聖大王楊么之命,前往延聘岳飛歸入帳下,以期共抗金國,恢復中原。但岳飛認為自己乃宋室臣民,豈可背主求榮,於是堅辭受金,勸退了王佐。岳母在得知這一切之後,遂於家中廳堂焚香點燭,祭告祖先,並諄諄告誡為免母親死後,岳飛會一時受惑而失了忠心,於是要在其背上科下「精忠報國」四字以為惕勵。畫中岳飛褪去上衣,任由母親在背上刻字,不僅展現了對國家的效忠,也展現了對母親的孝順,雖然這則故事僅是民間杜撰的情節,但忠君愛國之心已然成為千古傳唱的佳話。

「鹿乳奉親」是二十四孝的故事之一,主角郯子為春秋時期郯國的國君,據說在未接位之前,郯子的雙親患了眼疾,需要鹿乳才能治癒,於是郯子身披鹿皮,佯裝混入鹿群當中以俟竊乳機會。豈料途中竟遇上獵人,郯子急忙脫去鹿皮,將經過告訴獵人,最後反而受獵人贈送鹿乳並且護送出山,故事最後有了圓滿的結局。

兩側墀頭處各有一隻石獅鎮守,

水車堵上則是以交趾陶像為裝飾,不過外頭罩著一層附著汙垢的玻璃,導致無法仔細欣賞裡面的作品。其主題有「皇都市」以及四聘當中的「歷山象耕」和「渭水聘賢」,


四聘的故事幾乎是每座廟宇必定出現的題材,我們也做過多次介紹,在此就不再贅述。至於「皇都市」的戲齣全稱為「董永皇都市,仙女送孩兒」。董永與七仙女的故事早在晉代干寶的《搜神記》當中即有記載;《搜神記》〈第一卷〉:「漢,董永,千乘人。……父亡,無以葬,乃自賣為奴,以供喪事。主人知其賢,與錢一萬,遣之。永行,三年喪畢,欲還主人,供其奴職。道逢一婦人曰:「願為子妻。」遂與之俱。主人謂永曰:「以錢與君矣。」永曰:「蒙君之惠,父喪收藏,永雖小人,必欲服勤致力,以報厚德。」主曰:「婦人何能?」永曰:「能織。」主曰:「必爾者,但令君婦為我織縑百疋。」於是永妻為主人家織,十日而畢。女出門,謂永曰:「我,天之織女也。緣君至孝,天帝令我助君償債耳。」語畢,凌空而去,不知所在。」上述記載提到董永賣身葬父,至孝感動了天帝,派遣織女下凡來幫助他,等到完成了任務之後,織女便返回天庭去了。這段原始的故事經過了歲月的遞嬗,增添了更多故事情節。話說織女在幫助董永償還帳務之後,不得不返回天庭繳旨,臨行前囑咐夫君董永一定要努力求取功名,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能夫妻重逢。之後董永果然不負期望,赴京應考果然高中狀元,在遊行隊伍經過皇都市時,天上仙樂飄飄,織女帶著一名嬰兒下降會見董永,要董永另娶一名妻室並好好照顧他們的小孩,這便是「董永皇都市,仙女送孩兒」的故事經過。整則戲齣雖顯荒誕,但卻也反映了孝感動天、天必佑之的中心思想,以及功成名就、子嗣永傳的美好人生,自然成為勸世與祈求的好題材。
































































































